待言。他对自己的活路驾轻就熟,在灵巧和干劲方面,惟有他能与亨特比个高低。
有一天,他正和水手长说话,我问他道:
“喂,霍特,你现在和这个鬼亨特处得怎么样?……从救人那天以后,他是不是流露点感情呢?……”
“没有,杰奥林先生,”帆篷师傅回答道,“看来,他甚至极力回避我。”
“回避你?……”我反问一句。
“跟他以前一样,再说……”
“真奇怪啊……”
“确实怪,”赫利格利加了一句,“我早就发现不止一次了。”
“就是说,他也像回避别人一样回避你?……”
“回避我更甚于回避别人……”
“原因何在呢?……”
“我怎么知道,杰奥林先生!”
“不论怎么说,霍特,他对你可是恩重如山啊!……”水手长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但是你不要翻来覆去地在他面前说!……我知道他这人的脾气……说不定他给你来个下不了台!”
这一席话,使我惊诧不已。我仔细观察,果然看到亨特拒绝一切与我们的帆篷师傅接触的机会。是不是他认为,虽然救了人家一命,自己也无权接受别人的感恩戴德之情呢?……确实,此人的举止行为至少有些古怪。
八日到九日的下半夜,风向有转成东风的趋势,这会使天气变得更适于航行。
如果确实能发生这种变化,“哈勒布雷纳”号就可以从偏离航向的地方再驶回原处,并且再度沿着43度子午线的航线前进。
这期间,虽然大海的波涛仍然汹涌澎湃,到清晨两点时,已经可以增加风帆面积而没有多大危险了。前桅帆和后桅帆缩帆,前桅支索帆和小三角帆张开,左舷前下脚索,“哈勒布雷纳”号又朝着这次为时长久的暴风雨使之偏离的航道驶去。
这部分南极海上,漂浮的冰块数量增加。可以认为,暴风雨加速了解冻的过程,也许在东方已经冲破了极地大浮冰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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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