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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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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极圈与极地大浮冰之间(2 / 5)
航向不变。总之,最好是不要偏离我们从新南奥克尼群岛出发以来所遵循的子午线。

    气流可能发生这种推测得到的变化,自然使兰·盖伊船长忧心忡忡。“哈勒布雷纳”号速度已大为减低,因为四日白天,风势已开始减小。到了四日到五日的夜间,海风竟然停止了。

    清晨,船帆贴着桅杆,无力地低垂着,泄了气,或者拍打着船舷。一丝风也没有,大洋表面平静无波,但来自西方的海上涌浪长波,仍使双桅船激烈颠簸着。

    “海水也感觉到了,”兰·盖伊船长对我说道,“那边大概有狂风暴雨,”他补充一句,将手伸向西方。

    “地平线上雾气笼罩,确实,”我回答道,“说不定将近中午时太阳……”

    “在这个纬度上,太阳没有多大力量,甚至夏季也是如此,杰奥林先生!——杰姆?”

    大副走过来。

    “你看这天气怎么样?……”

    “我不放心……必须准备应付一切局面,船长。我马上令人将高帆降下,收起大三角帆,装上。也可能下午时天边会放睛……若是暴风雨落到船上,我们一定有办法接待它。”

    “最重要的,杰姆,是要保持我们的经度方向……”

    “尽力而为吧,船长,我们现在方向很对。”

    “桅顶了望员没看到首批到来的漂浮冰块吧?……”我问道。

    “对啦,”兰·盖伊船长答道,“如果与冰山相撞,冰山自己是不会遭受损失的。出于谨慎,我们非向东或向西偏移不可。那我们也只好逆来顺受了。不过,不是万分不得已,我们最好不偏移。”

    桅顶了望员没有弄错。下午,果然在南方出现了缓缓移动的庞然大物。几座坚冰的岛屿,无论从面积还是从高度来说,还不算很大。南极冰原的碎屑,大量漂浮。长达三四百英尺的冰块,边缘相互碰撞的,英国人叫它浮冰群;形状成圆形,叫作冰圈;形状为长条,叫作冰流。这些碎屑容易避开,不会妨碍“哈勒布雷纳”航行。迄今为止,海风使“哈勒布雷纳”号保持了航向。但是现在却几乎停滞不前了,速度不快,驾驶困难。最不舒服的是,大海长浪起伏,阵阵反冲使人饱受折磨。

    将近两点钟,大股气流形成旋风,一会从这边,一会从那边,猛烈袭来。从罗经的各个方位上看,都在刮风。

    双桅船摇摆极为猛烈,水手长不得不叫人将甲板上一切船只左右摇摆或前后颠簸时可能滑动的器物都加以固定。

    三点钟左右,特大狂风从西北西方向席卷过来。大副将后桅帆、前桅帆和前桅支索帆都落下。他希望能抵住狂风,保持位置不变,而不致被抛向东方,离开威德尔的航线。确实,流冰已有在这一侧堆积起来的趋势。对一艘船来说,没有比陷入这移动的迷宫更为危险的了。

    暴风伴随着汹涌的长浪猛烈袭击,双桅船有时侧倾十分厉害。幸好货物不会移位,装舱时已充分考虑到海洋中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完全无需惧怕遭到“逆戟鲸”号的命运。“逆戟鲸”号就是由于粗心大意而发生倾斜,最后终于失事的。人们也不会忘记,那艘双桅横帆船后来翻个底朝上,阿瑟·皮姆和德克·彼得斯扒在船壳上熬过了好几天。

    水泵开动,使船上不留一滴海水。多亏我们在福克兰群岛停泊时精心细致地进行修理,现在船壳板和甲板上的接缝没有一处开裂。

    这场暴风会持续多久,最好的,最巧妙的天气预报人恐怕也说不上来。恶劣的天气是二十四小时,还是两天、三天呢?谁也说不清这极地海洋给你准备的是什么天气。

    狂风从天而降一个小时以后,飑接踵而至,夹杂着雨、成颗粒的雪和雪花,更确切地说,这是雪雨。这是气温大大下降所致。温度表只指到华氏36度(摄氏零上2度22分),气压水银柱为(721毫米)。

    这时是夜里十点钟——虽然太阳一直保持在地平线以上,我仍不得不使用这个字眼。再过半个月以后,太阳就要到达其轨道的最高点了。在距南极23度的地方,太阳不断地向南极洲的表面投射着苍白无力、倾斜的光线。

    十点三十五分,狂风变本加厉怒吼起来。

    我躲在舱面室后面,无法下定决心回到我的舱室去。

    兰·盖伊船长和大副在距我几步开外的地方讨论问题。在这大自然的狂啸之中,要听清对方的话大概很困难。然而海员之间,往往只凭手势就可相互理解。

    这时可以看出,双桅船正向东南冰块方向偏航而去,很快就要碰上冰块,因为浮冰移动比船只缓慢。这真是双重的厄运,既要将我们推出既定的航道,又有发生可怕碰撞的危险。现在船只横向摇摆十分严重,使人不能不为船桅担心。桅杆顶部画着弧形,弧度之大令人不寒而栗。暴雨滂沱,你甚至会以为“哈勒布雷纳”号被切成了两段,从船头到船尾,谁也看不见谁。

    海面上,有几处模糊发亮,显露出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水疯狂地拍击着冰山的边缘,如同拍打着岸边的岩石一般。狂风将海水卷成飞沫四溅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