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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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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哈勒布雷纳”号整装待发(2 / 5)
你施加影响,我才得以进行这次漂洋过海的远航……”

    “和即将进行的远航。”

    “我确信无疑,水手长。”

    说不定赫利格利——他本质上是个正派人,从以后发生的事情中,我看得一清二楚——从我的答话中觉察出了几分讥讽味道。不过,他丝毫没有流露出来,决心对我继续扮演他保护人的角色。从他的谈话中,我只会受益,因为他非常熟悉福克兰群岛,就像他熟悉多年来不断往返其间的南大西洋诸岛一样。

    所以第二天载我上岸的小艇靠岸时,我事先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掌握了相当多的资料了。岸边茂密的青草,仿佛床垫摆在那里,以缓冲小船的撞击。

    那时节,福克兰群岛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得到开发利用。在索莱达发现斯坦利港,那是以后的事。法国地理学家认为斯坦利是“理想的”港口。港口四周均荫蔽良好,甚至可容纳大不列颠帝国的海军舰队。埃格蒙特港是“哈勒布雷纳”号在西福克兰或叫福克兰本岛的北海岸找到的港口。

    如果这两个月的航行过程中,一直蒙住我的眼睛,使我对双桅船走过的方向毫无察觉,那么,这次停泊的头几个小时内,如果有人问我:你是在福克兰群岛还是在挪威?……我可能真的一时回答不上来呢!

    肯定,面对着这切割成深邃小湾的海岸,置身于山坡如削壁一般的陡峭山峦之前,面对着灰黑岩石层层叠起的悬崖峭壁,犹疑不定是应该允许的。甚至这海洋性的气候,冷热之间温差不大,两个国度间也没有什么不同。此外,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天空频繁的降雨,麦哲伦海峡的天空也同样丰富地抛洒下来。就连春秋两季的浓雾,将菜园中蔬菜连根拔起的狂风,也十分相像。

    然而几次漫步之后,我不得不承认:热带与北欧海域仍然距离遥远。

    最初几天对埃格蒙特港周围进行的考察,使我看到了什么呢?只有赢弱的植物形迹,任何地方都没有乔木。稀少的灌木疏疏落落生长着,而在挪威的山峦上,是令人赞叹不止的枞树林。灌木有枕形繖形花科植物樱草,是一种菖兰,细如灯心草,六到七法尺长,渗透出一种芳香胶质;缬草;松萝;羊茅;蔓生金雀花;针茅;蒲包花;苔纲植物;紫罗兰;酸浆草;还有一种红、白两色旱芹的植株,对败血病极有疗效。泥炭质的地表,脚踏上去即下陷,走过又弹起。地表上铺着苔藓、泥炭藓、地衣织成的五颜六色的地毯。……不!到处回荡着回声的引人入胜的国度,不在这里!、、驰骋的充满诗情画意的国度,也不在这里!

    福克兰海峡将两个主要岛屿分开。海峡幽深的水面上,奇异的水生植物排列成行,一串串小气泡将它托在水面。这种植物纯属福克兰植物区系。

    还应看到:群岛海湾中,鲸鱼已日渐稀少,却有其他体型硕大的海洋哺乳类动物经常出没——海狗,鬣状如山羊,身长二十五法尺,周身二十法尺左右;成群的象海豹、海狼或海狮,体型之硕大,也不比海狗逊色。这些两栖类动物,尤其是雌兽和幼兽,其叫声之响,简直难以想象。你竟至会以为那是成群的牛在海滩上嘶叫。捕捉或至少宰杀这些动物,没有任何困难,也没有什么危险。乘其蜷缩在海滩沙土下面之时,渔民用棍棒猛然一击便可打死。

    这就是福克兰群岛的独特之点,与斯堪的那维亚半岛截然不同,尚且不谈无数的鸟类。我一走近,鸟儿便飞走了,有大鸨、鹭鹚、鷉、黑头天鹅。尤以成群的企鹅数量最大,平均每年被捕杀数十万之多。

    有一天,空中回荡着驴叫声,震耳欲聋。我向埃格蒙特港一位老海员发问道:

    “这附近有驴吗?”

    “先生,”他回答我说,“你听见的根本不是驴叫,而是企鹅……”

    是吗?这笨拙飞禽的叫声,即使让驴子听见了,恐怕也要上当呢!

    十月十七、十八、十九三天,杰姆·韦斯特叫大家十分仔细地检视船体。已经查明,船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艏柱看来相当牢固,可以在接近极地大浮冰时击碎刚刚形成的冰块。对艉柱进行了几处加固性的修补,以确保船舵发挥作用,不致因受到撞击而松动。双桅帆船曾向左舷或右舷侧倾,几处裂缝都仔细用麻填好,用腻子涂平。与大多数用来在寒冷地区海洋里航行的船只一样,“哈勒布雷纳”号也没有用薄铜板包覆船底——如果从南极冰原上擦过,冰原的尖脊很容易损坏包覆的外壳,仍以不包覆为宜。更换了连结船壳板和船的肋骨的一些木钉。在我们的捻缝师傅哈迪领导下,木槌在齐声欢唱,那响亮的声音仿佛就是吉兆。

    二十日下午,前面提到的那位年老海员陪伴着我,我将在海湾西部的漫步更向前推进一步。这位老海员真是个好人,他对一个皮阿斯特外加一杯杜松子酒的诱饵十分动心。这西福克兰岛幅员超过邻岛索莱达岛。在拜伦海峡最南端的深处,还有另一个港口。可惜太远,我未能前往。

    群岛的人口,我甚至无法作一大略估计。可能那时只有二、三百人。大部分为英国人,也有少数几个印第安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阿根廷潘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