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哨兵,因为午夜前一会儿,低沉的狗叫声叫醒了熟睡者。
“警报……警报……”刚刚突然起身的下士喊起来。
一刹时,阿尔迪冈上尉就起来了。
“听!我的上尉!”皮斯塔什说。
一阵巨大的声音在树丛左面响起,像树枝的断裂声或撕扯灌木林的声音,高树丛有百步左右。
“是藏非克的图阿雷格人沿着我们的足迹追赶我们吗?”
他可能怀疑,囚徒们越狱被察觉了,图阿雷格人赶忙追他们来了吗?
阿尔迪冈上尉侧耳听了一会儿对下士说:
“不,这不是土著人!他们企图对我们突然袭击……他们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那么是什么?”工程师问。
“这是动物……猛兽转来转去在绿洲穿行。”下士声言。
其实,营地并未受到图阿雷格人的威胁,而是受一头或数头狮子的威胁,狮子的出现仍然是巨大的危险。假如它们扑向营地,他们能抵抗吗?没有一件武器能自卫吗?
狗发出了极焦躁不安的信号。下士用很大力气才按住它,不让它叫,不让它扑向发出愤怒吼叫的地方。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野兽之间厮打起来,激烈地争夺猎物吗?它们发现了树丛中的逃跑者吗?它们要扑向他们吗?
这样就出现几分钟的焦虑不安。假如他们被发现了,阿尔迪冈和他的同伴会很快聚在一起!最好在这个位置等候,首先爬上树躲避攻击。
这就是上尉下的命令,他马上执行了,当“切红心”从下士的手上放掉,它就消失在营地的右侧。
“这里……‘切红心’!这里……”皮斯塔什叫着。
但这动物,或是没听到,或是不愿意听,并没有回来。
此刻,嘈杂声、吼叫声似乎远了,一点一点地变小,直到没有了。唯一还感觉得到的声音,就是“切红心”的叫声,不久它就回来了。
“走了,这些猛兽肯定走了!”阿尔迪冈上尉说,“它们并没闻到我们在这里!用不着再害怕了……”
“但是‘切红心’怎么了?”皮斯塔什一边抚摸着狗,一边喊,他感到他的手上有血水。“它受伤了吗?它在那边被抓伤了吗?”
不……“切红心”并不埋怨……它蹦着跳着向右面跑去,很快就回来了。有人说它设法把下士从那边拖回来,因为下士正准备跟着它。
“不……别动,皮斯塔什!”上尉命令他。“我们等到黎明,就会看到该做什么……”
下士服从了。每个人又回到野兽最初吼叫时睡梦被突然打断而离开的位置。
睡眠没有被打搅,当逃跑者醒来时,太阳刚刚升起在迈勒吉尔东方的地平线上。
但“切红心”冲向树林,这一次当它回来时,大家发现它的皮毛上有新鲜的血迹。
“肯定那边有什么受伤的或死的野兽,一只被斗败的狮子……”
“可惜不好吃,因为一个北非骑兵说要是吃了的话。”
“我们去看看,”阿尔迪冈上尉说。
所有人都跟着狗,它叫着带领大家走,在百步左右的地方,他们找到一只淌血的野兽。
这并不是狮子,而是一只被野兽咬死的大个儿羚羊,为此,野兽们肯定厮打起来,在一些愤怒地攻击另一些野兽时把羚羊丢下了。
“啊!少见……少见!”下士嚷道。“这就是我们从来没吃过的野味!它准时来了,我们就会有整个路上吃的肉罐头了!”
在这里真是碰上了好运气!逃跑者不再被迫吃树根和椰枣了。北非骑兵和皮斯塔什立即动手,把羚羊身上最好部位的肉切下来,也给“切红心”一份儿。他们把好几公斤的好肉带到营地。大家把火点起来,放到热炭上几片,既然大家共享美味烤肉,就没必要多说了。
的确,在吃了这顿以肉代替水果的饭后,每个人都恢复了体力,大家皆大欢喜。
“上路!”阿尔迪冈上尉说。“不要耽搁……藏非克的图阿雷格人的追击总是可怕的。”
其实,在离开营地之前,逃跑者仔细地观察了向村镇延伸的欣吉兹的边缘,整个盐沼地域,无论向东还是向西,都是荒无人烟的,没有任何生气。在这片荒凉的地区,不仅野兽和草食动物从来不来冒险,面且连鸟都不振翅飞过。既然欣吉兹各个绿洲为他们提供了盐沼荒芜的地面不能提供的资源,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另外,针对阿尔迪冈上尉所作的这一番议论,工程师答道:
“当迈勒吉尔变成一个大湖时,它们就会成为这里的常客:海鸟、至少有海鸥、翠鸟,在水里,鱼和地中海鲸类在游弋!我认为我已经看到,张开白帆或开足马力的军舰和商船队,行驶在新的海洋里!”
“在盐沼还没灌水之前,工程师先生,”皮斯塔什下士声称,“我主张必项利用它还不是海的时候返回运河。希望有只船到我们所在的地方接我们,可能有什么事情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