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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中士长尼科尔对下士皮斯塔什和弗朗索瓦说:“这里就是著名的椰枣之乡,就是咱们上尉所称的‘椰枣园’,这正如我的战友,‘争先’和‘切红心’的命名一样,假如它们获得说话天赋的话……”
“好,”皮斯塔什应答着,“椰枣到处都有,在加贝斯或托泽尔都采得到,但愿这些枣都产自一棵树……难道不对吗,弗朗索瓦先生?”
当大家对这个人说话时,总是说“弗朗索瓦先生”。他的主人本人也这样说,而弗朗索瓦先生由于他天然的自尊心而坚持这一称呼。
“我不能表态”,他用一种严肃的声音回答,把手放到出发第二天大清早刮了胡子的下巴上。“我承认,我对这种果实没有强烈的爱好,对阿拉伯人有益,对我这样的诺曼底人无益……”
“哎,您真别扭,弗朗索瓦先生,”中士长嚷道,“对阿拉伯人有益!您想说对他们太有益了,因为他们不能如其所值地估价它!……这些椰枣!而梨、苹果、葡萄、柑橘,我以所有法国水果来换椰枣!……”
“唉!但是他们不应该轻视……”皮斯塔什声称,同时把舌头在嘴唇上滑一下。
“可以这样说,”尼科尔又说,“一定是从来没尝过杰里德的椰枣。噢,明天我让你们吃一种直接从树上采摘下来的椰枣,这种枣饱满且半透明,熟透时成为一种美味的甜膏……你们会赞不绝口!这简直是一种天堂果……我们贪吃的祖先可能不是受苹果的引诱,而是受椰枣的引诱。”
“这很可能!”愿意服从中士长权威的下士附和着。
“弗朗索瓦先生,您不要以为,”中士长又说,“只有我一个人对杰里德的椰枣,尤其是对托泽尔绿洲的椰枣有这样的看法!请问一下阿尔迪冈上尉、维埃特中尉,他们也了解这种枣,甚至去问问‘争先’和‘切红心’……”
“怎么,”脸上充满惊异的弗朗索瓦先生说,“您的狗和你的马?”
“它们酷爱椰枣,弗朗索瓦先生,在到达前三公里的地方,马和狗的鼻子就闻到椰枣树的味儿了。是的,从第二天起,它们就聚在一起享受美味……”
“好,中士长先生,”弗朗索瓦先生回答,“假如您乐意,下士和我。我们非常高兴津津有味地吃几十枚杰里德这些值得重视的产品!”
肯定地说,中士长并没有夸张。在整个地区,尤其是托泽尔附近,椰枣的质量都是上乘的,在绿洲里,有2
0多棵棕榈树,产800多万公斤椰枣。这是这个地区巨大的财富。这吸引着大批的驼队,这些驼队带来羊毛、树胶、大麦和小麦,带走不计其数袋珍贵的果实。
从此我们懂得,这个绿洲的居民,对造这样一个内海确实感到害怕。其实,照他们说来,由于洪水淹没盐湖地带而造成的潮湿,会使椰枣失去上乘的质量。正是由于杰里德地区空气干燥,这些椰枣在所有椰枣中才独占鳌头,而各部落才把它们作为主要的食物并且可以说,这些椰枣可以无限期地保存。气候一变,这些椰枣就会被认为是在加贝斯湾或地中海附近采摘的。
这些担心是否得到了证实?众所周知,这些意见在这个方面并不是统一的。叮以肯定的是,下阿尔及利亚和下突尼斯的土著人一想到因鲁代尔计划势必造成的无可挽回的损失,对造一个撒哈拉海就感到愤慨,从而加以反对。
因此,自这个时代起,为保护这个地区,防止沙漠逐步的入侵,有人曾组织起最初的森林部门,并由此很快发展起来,正如越来越多地种植松树和桉树,以及筑柴排(类似朗德省的行动计划)所证明的那样。但是,既然已经了解并实施了抵御沙漠逐步入侵的措施,就必须使艰苦的斗争持续下去,否则,沙漠不久就会穿过屏障,卷土重来,破坏和吞没良田。
当时,旅行者正处在突尼斯的杰里德地区的中心,它的主要城市和乡镇有加夫萨、塔姆克扎、麦达斯、切比卡、奈夫扎瓦和托泽尔,——几个大绿洲如奈夫塔、乌迪亚纳和拉哈马也应附属于托泽尔,在这个中心,探险队可以了解法国海外公司由于无法迅速克服的金融困难而突然中断的工程的状况。
托泽尔大约有1万居民,将近1千公顷的耕地。工业仅限于制造呢斗篷、盖毯和地毯。但是,正如已指出的那样,驼队大量涌入这里,棕榈果和椰枣被运走百万公斤。大概让人惊奇的是,在杰里德这个遥远的小镇,教育相对地很受重视。的确有差下多600名儿童,经常去18所学校和11所。至于宗教修会,在绿洲有许多。
但是,假如托泽尔的森林和美丽的绿洲没有引起德沙雷先生的好奇心,那么肯定是运河。其航道有数公里经过这里并向奈夫塔流去,比较强烈地引起他的才奇心。相反,对于阿尔迪冈上尉和维埃特中尉而言,他们是第一次拜访这个城市。他们经过这里的这天,满足了好奇心最大的旅行者。某些广场,沿边矗立着红褐色房子的街道,安排得像令人惊叹、风格独特的绘画,真是美不胜收。正是那里,必须吸引艺术家的眼光,而不是托泽尔为数不多的罗马人占领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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