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抓捕行动,我的上尉。”
“这荣誉也属于您,维埃特!”
不言而喻,阿尔迪冈上尉与维埃特中尉之间的对话,是在图阿雷格首领成功地从加贝斯要塞逃跑之前进行的。但是自从这位首领逃跑后,很可能担心新的袭击,对于这位首领而言,发动那些因这个内海势必改变其生存环境的部落造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因此,探险在穿越杰里德地区时应该注意缓慢前进,阿尔迪冈对此十分留意。
尼科尔中士长没料到他是护送队的一员,这显得很令人惊奇。以往阿尔迪冈要去哪里,中士长就必须去哪里。他参加过抓捕阿迪亚尔的战斗,他要参加的这次探险,也许还可能使他的上尉处于同图阿雷格匪帮交火的境地。
一直在同一个北非骑兵团里服役的35岁的副官,已经多次休假。中士长军衔上的双线金属线条满足了他的雄心壮志。除了好好服兵役争取靠退休金生活外,他一无所求,但要尽可能晚退休:他是一个特别耐劳的士兵、十分机灵的人。尼科尔只懂得守纪律。对他来说,这就是生存的法则,他希望在老百姓中和军人中都执行纪律。然而,既然他承认,人只是为了在旗帜下服役才被创造出来的,如果他没有从马那里找到他天然的补充,看来他也是不完善的。
他习惯地说:
“‘争光’和我,我们是二合一……我是它的头脑,它是我的腿……你们会承认这事实,马的腿比人的腿更适合走路!……而且,要是我们有4条腿,我们应该有6条腿,但我们却只有两条腿!……”
大家看着中士长羡慕多腿动物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他的马和他彼此配合得很好。
尼科尔,比中等身材略高,宽肩膀,胸部平平的,与其说它能肥起来,不如说它能保持瘦的状态,他愿意为大家而牺牲。既然他已预见到发胖的微小症候,他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人。此外,他紧了紧他的蓝色军服的扣绊,把肋状盘花纽扣用力扣进扣眼,这样能够很好地遏制肥胖症的入侵,既然他被造就成这样瘦削的体质。这位尼科尔,长着一头红棕色的头发,热烈的红棕色,剪成刷子形,下巴留着浓密的山羊胡子,嘴唇上蓄着厚厚的胡子,灰色的眼睛不停地在眼眶里转动,视力惊人地好,好像燕子在50步开外能分辨苍蝇一样,这使下士皮斯塔什赞赏不已。
皮斯塔什是个快乐的人,永远兴高采烈,快60岁的人还像25岁一样,甚至吃饭晚几个小时,也从不埋怨肚子饿,在撒哈拉似火一样的骄阳下穿越无边的平原,很少见到水源的情况下,也不报怨口渴。这是普罗旺斯的法国南方好汉中的一个,他一点没有伤感,而尼科尔中士长“偏爱”伤感。因此,人们常常看见他们呆在一起,在整个探险的路上,一个紧跟着另一个的步子。
当说到分遣队包括一定数量的北非骑兵,两辆四轮马车由骡子拖着运载小分队的野营和生活用具,大家就知道是德沙雷工程师的护送队。
但是,即使一点儿也没特别谈到军官们和他们的部下骑的马,也应该专门谈谈尼科尔的马和形影不离的狗。
这匹马从它主人那里得到“争光”这个有意义的名字,这是马自身的表现。动物证明了这一称号当之无愧,它总是整装待发的状态,总设法不停地超越其它的马,只有像尼科尔这样好的骑士才能在队伍里驾驭它。此外,大家都知道,人和牲口默契的配合,着实令人羡慕。
但是,既然可以接受一匹马叫“争先”,那么一条狗后来怎么能叫“切红心”呢?这条狗有慕尼托狗或其它有名望的纯种狗的本事吗?它在集市杂技场上露过面吗?它当众玩过牌吗?
不,尼科尔的伙伴和“争光”不具备这些交际本领中的任何一种。这不过是一条勇敢并忠实于主人的动物,它为团队争光,同时也受到长官和士兵的爱戴、爱惜和抚爱。但它真正的主人,是中士长,正如它最亲密的朋友是“争先”一样。
然而,尼科尔对玩纸牌有特别的爱好,说实在的,这是他唯一的迷恋物,在驻地的闲暇时间里,玩纸牌是他唯一的消遣,对他来说,似乎很难有什么更有吸引力的东西适合于单纯的人,况且他竭尽全力,他的无数次胜利使他博得“扑克元帅”的外号——他引以自豪的外号。
怎么,两年以前,尼科尔在所有人中打出走运的一张牌、最后的一张好牌,他喜欢回忆这手好牌。那天,他和两个战友坐在突尼斯一个咖啡馆的桌子旁,在台毯上亮出一副32张的纸牌,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在他的朋友得意的时候,他通常的命运和技巧完全转变了,他的三个对手每个人都赢过三局,他得赶快返回兵营,最后一局应该决定最后的胜利。“扑克元帅”感到胜利已离他而去了;他倒霉了一天。每个人手里只剩下一张牌:他的两个对手摊牌了,他们的最大希望,一张是红心王后,另一张是黑桃K。他们可能以为,红心A或最后的王牌仍在发剩的牌里。
“‘切红心’!”尼科尔响亮地喊起来,他用拳头敲着桌子,他的王牌飞到了大厅的中央。
狗跑过去把这张牌轻轻地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