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一带被叫作“加利纳佐斯”,此鸟贪食无比。尸体被鸟喙啄食着,满胀的气体一经排出,尸体的比重立即增大,随即渐渐下沉,最后,托雷斯仅存的残尸终于消失在亚马逊河的水波之中。
十分钟后,小船一路疾驶来到了马纳奥码头。贝尼托和伙伴们上了岸,穿过城市的一条条街道朝前赶去。
不多一会,一行人来到了雅里盖茨法官的官邸,让一个仆人通报,请求立即拜见法官大人。
法官传令把他们带到书房里。
在书房里,马诺埃尔讲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从那次公平决斗,托雷斯被贝尼托击中要害,直讲到在死者身上找到盒子,工头从死者上衣的口袋里把它取出来。
尽管马诺埃尔的叙述本身可以确确实实地证明乔阿姆·达哥斯塔关于托雷斯以及托雷斯提出的那笔交易的陈堂供词完全属实,雅里盖茨法官还是禁不住露出一丝怀疑的微笑。
“就是这只盒子,先生。”马诺埃尔说。“盒子从没到过我们的手,递给您盒子的人,正是从托雷斯身上把它找到的那一位!”
法官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端详着,如同在看一件宝贝。然后,他晃了晃盒子,几块钱币在里面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难道盒子里没有那张大家苦苦寻找的文件不成?那份真凶亲笔所写的证据,托雷斯还曾经想把它高价卖给乔阿姆·达哥斯塔。证明犯人无罪的物证是不是无可挽回地遗失了?
我们不难想象在场的人目睹此情此景是何等地紧张不安。贝尼托心痛欲碎,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
“打开它吧……”
“先生,把这盒子打开吧!”他终于嘶哑着嗓子喊出来。
雅里盖茨法官开始旋开盒盖,盒盖打开后,他把盒子倒过来,从里面掉出几枚金币,在桌子上直滚。
“可那页纸!……那页纸!……”贝尼托又惊叫一声,扳住桌子,免得自己倒下去。
法官把手指伸进盒子里,费力地掏出一页发黄的纸,纸被仔细折过,看起来没有水渍。
“文件!是文件!”弗拉戈索喊着。“没错!这正是那份文件,我见托雷斯拿过的!”
雅里盖茨法官把纸展开,定睛观看,然后又翻过来,掉过去地端详着,纸的正面和背面写满了大字。
“确实是一份文件,”他说,“毫无疑问。这的确是一份文件!”
“对,”贝尼托答道,“恰恰是这份文件可以证明我父亲无罪!”
“对此我一无所知,”雅里盖茨法官答道,“我怕很难搞得清楚!”
“为什么?……”贝尼托叫道,脸色死人一般惨白。
“因为这份文件是用一种密码文字书写的,”雅里盖茨法官回答,“而这种语言……”
“怎样?”
“我们不知怎样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