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性爱打猎的贝尼托的确要经过一次严峻的考验了。瞧!森林里,敏捷的鹿和漂亮的狍正在奔跑。若是瞄准后打上一枪,肯定能将它们打中,另外,森林里还经常可以看到毛色为浅咖啡色的火鸡、倍受打猎爱好者青睐的西獾(一种美洲野猪)、在南美与野兔很相像的刺豚鼠,以及甲壳上带有鳞片的平齿类动物犰狳。
当贝尼托看到一只貘时,他表现出的则不仅仅是美德,而简直可以说是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了。在亚马逊河及其支流的两岸,巴西人将这种貘(好似小型的大象)称作“昂塔”。这种貘几乎已经绝迹了。因为稀有,所以这种厚皮动物还是猎人们梦寐以求的。另外,由于它们的肉质比牛肉鲜美,它们更是为美食家们交口称赞。尤其是颈部凸起的那块肉,简直是无以伦比的佳肴!
不错,手痒难忍的贝尼托真想举起猎枪,可是为了忠于誓言,他只得让猎枪处于无用武之地的状态。
不过,贝尼托告诉过妹妹,要是碰到一只“塔芒多阿·阿萨”——一种非常奇特的大型食蚁兽,那他一定会情不自禁地放上一枪。那样的话,他这一枪就值得载入狩猎年鉴了。
不过,幸好他们没有碰到大食蚁兽,也没有碰到在南美通称为“翁萨”的各种豹类。这种动物可不能让它们离得太近。
“总而言之,散散步真是不错,”贝尼托停顿了一下又说,“可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散步……”
“怎么能说是漫无目的呢!”米娜嚷道,“我们的目的就是到这里来看、来欣赏,并最后一次拜访这片中美洲的大森林,因为我们在帕拉再也看不到它了。我们是来向它告别的!”
“啊!我有个主意!”丽娜说道。
“丽娜的主意准是个疯狂的念头!”贝尼托摇头说道。
“哥哥!”米娜说,“你这样嘲笑丽娜可不好。你不是遗憾我们是在漫无目的地散步吗?人家丽娜正要找个明确的目标呢!”
“贝尼托先生,我敢肯定我的主意会让你高兴的!”混血姑娘回答道。
“什么主意呢?”米娜问。
“你们看到这根长滕了吗?”丽娜指着一条缠绕在一株巨型含羞草上的西波藤说。含羞草的叶子轻如羽毛,稍有动静就会闭合起来。
“那又怎么样呢?”贝尼托说。
“我建议,咱们沿着这条藤一直走到它的尽头!”丽娜答道。
“不错!这是个主意!也是个目标!”贝尼托嚷道,“无论碰到什么障碍,矮树丛、砍伐林、岩石、小溪或是激流,我们都不能停下,要一直沿藤走下去……”
“不错,你刚才真说对了,哥哥!”米娜笑着说:“丽娜可真是有些疯了!”
“好,上路吧!”贝尼托回答妹妹说:“你说丽娜,是为了避免说我也疯了吧?因为我也同意她的主意!”
“那好吧!如果你们喜欢,那就让我们都疯一次吧!沿藤前进!”米娜说道。
“你们不怕……”马诺埃尔插了一句。
“又是反对!”贝尼托叫道,“哦!马诺埃尔,要是米娜在藤那端等着你,你就不会这么说了,而且肯定早就上路了!”
“那好吧,我不说了!”马诺埃尔回答,“我什么也不说了。我听你们的,沿藤前进!”
于是,他们像度假的孩子一样,高高兴兴地上路了。
如果说,能够帮助人们走出迷宫,那么,这条西波藤——如果他们执意要走到它的尽头,就只能使他们越走越远。
这是一条名为红“雅皮·冈加”的菠葜属西波藤,其长度有时能达几英里。当然,信不信由你。
这条西波藤在树与树之间蜿蜒曲折,它时而绕过树干,时而攀上树枝。它有时从一株龙血树延伸到黄檀树,有时又从一株名为“贝尔托莱西亚·艾克赛尔萨”的巨大栗树上盘绕到几株名为“巴加巴”的酒棕榈树上。阿加西兹教授曾经恰如其分地将这些酒棕榈树的枝条比作缀有绿色斑点的珊瑚红色的棍子面包。
旋即,藤条又婀娜多姿地缠绕到几株名为“杜古玛”的无花果树上,使得这些无花果树看起来就好像生长了百年的油橄榄一样。在巴西,这种无花果树至少有四十三个不同的品种。接着,藤条又继续攀援前进。它先是到几棵出产橡胶的大戟树上,然后又到树干光滑细腻、名为“加尔日”的漂亮优雅的棕榈树上,接着又到在亚马逊河及其支流沿岸自生自长的可可树上,然后它又沿着几棵不同品种的野牡丹继续前进。这些野牡丹有的开着玫瑰色的花朵,有的则点缀着串串白色的浆果。
当这群快乐的年轻人一度以为找不到他们的向导——西波藤时,他们是多么失望啊!他们多次停下来,一定要从众多的寄生植物中将它找出来。
“在那儿!在那儿!”丽娜喊道,“我看见它了!”
“你搞错了!”米娜回答说,“这根不是,这是另外一种藤。”
“不!丽娜说得对!”贝尼托说。
“不!是丽娜搞错了。”马诺埃尔自然是向着米娜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