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加尔纳先生所取得的成果。总之,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如果猴子真的有自己的语言,那么这还有待人们去发现。另外,人们也还需要进一步发现在它们的语言形成过程中起作用的那些不同器官。
这位加尔纳教授强调他已经仔细地分辨出几个不同的声音符号,诸如“whouw”是表示“食物”之意,“cheny”表示“鱼”,“iegk”表示“当心”,等等。后来,他根据在华盛顿动物园所做的观察以及借助留声机所做的记录,他声称已经记录下了一个词语专门用来统称与吃喝有关的词汇;还有一个用于指手的用途的词,以及另外一个用于推算日期的词。总之,根据加尔纳先生的观察,这种语言由8种或9种主要的声音组成,有30个或35个声调变化,甚至还可以听出音调来,发音几乎总是升ia〔#ia〕。总而言之,加尔纳教授认为,根据达尔文有关物种之间在结构上的统一性和生物体格上的优点可以遗传而缺点不遗传的学说,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如果人类是由类人猿的一支进化而来的,那么,为什么人类的语言却丝毫不是类人猿的原始语言的衍生物呢?”人类的祖先仅仅是猴子吗?……这正是我们应该但却还没有揭示的一个问题。
实际上,由博物学家加尔纳先生发现的所谓猴子的语言,只不过是这种哺乳动物在与同类交流时所发出的一系列的声音,就像所有其他动物一样,例如:狗、马、羊、鹅、燕子、蚂蚁、蜜蜂等等。根据一位观察家的记录,动物之间的这种交流或者是通过叫喊,或者是通过符号及特殊的动作完成的。虽然这种交流方式并没有反映出纯粹意义上的思想,可是它至少也表现出一些强烈的感受,以及发自内心的感情——诸如喜悦或恐怖。
综上所述,这位美国教授所做的并不完全的研究工作以及少量的实践是不足以解决问题的。于是,两年之后,一位德国医生决定重新开始加尔纳先生的尝试,这一次,他没有像加尔纳先生那样住在距离传教团驻地仅20分钟远的地方,他住到了大森林中,与这些4手动物生活在一起,当然,这样一来,他肯定会成为蚊子的攻击目标的。而加尔纳先生对猴子语言的研究热情终于没能抵挡住这些蚊子的袭击。
就这样,庄森医生来到喀麦隆的玛兰区域生活了几年。他是一名医生,与医学相比较而言,他对动物学和植物学则更感兴趣。当他得知加尔纳先生的实验不太成功时,尽管当时他已年过50,可他还是决定继续完成加尔纳先生的事业。约翰·科特曾在利伯维尔与他交谈过好几次。
虽然庄森医生已不再年轻,可是他的身体却很好。他能像说自己的母语一样流利地讲英语和法语,另外,由于职业的原因,他甚至能够听懂当地土著的方言。他很有钱,因此他可以免费给人治病,而且他既没有直系亲属,也没有可以继承他财产的旁系亲属。他可以独立做出决定而无须向任何人进行汇报。他非常自信,什么也不能使他动摇,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去做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呢?但是,这里还应补充一点:这位医生有点儿特别,而且还有一些怪癖,他看起来有点儿像人们在法国所说的“轻度精神失常”。
庄森医生对那个为他服务的土著还比较满意。当这个土著得知医生要去大森林与猴子一起生活的计划之后,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去那儿要干什么,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庄森医生与他的仆人一起开始了工作。他在德国订做了一个可拆卸的活动笼子,就像加尔纳先生的那样,只不过做得更好、更合适一些。然后,他用一条驳船将笼子从德国运到大森林,驳船中途在玛兰巴城停靠了一段时间。这是因为,在玛兰巴这个城市,他可以非常方便地买到食物、罐头以及弹药等物品,这样,在森林里长驻的那段时间中他就无法再去购物了。屋内的陈设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床、被褥、衣服以及一些梳妆和做饭的用具,这些东西都是从医生家里运来的。另外,他还带了一架旧的手摇风琴,因为医生认为那些猴子对音乐的魅力是不会无动于衷的。同时,他还让人轧制了一些印有他的肖像及名字的镍质像章,打算颁发给他有意在中非这块地区建立的猴子殖民地当局。
1896年2月13日,医生和他的土著仆人带着他们的物资一起在玛兰巴登上了恩巴里河的一条小船,他们溯流而上一直到到哪儿去呢?……庄森医生不愿意向任何人透露这一点。由于他们准备充分,因此,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需要再添置它物了。他和他的土著仆人可以自给自足。这样,对于他唯一想打交道的这些4手动物而言,就不会有任何其他人来干扰它们。庄森医生将会沉浸在与它们对话的乐趣中,而且他毫不怀疑,他将会掌握猴子语言中的秘密。
后来人们才知道,庄森医生坐的那条小船在逆恩巴里河而上航行了百余古里之后,在恩吉拉村搁浅了;于是,他雇佣了20多个黑人挑着物资一直东行。然而,正是从那时起,就再也没听人谈起过这位庄森医生。而那些回到恩吉拉村的黑人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离开庄森医生的。总之,两年过去了,虽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