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一秒钟,亨利就会丧命。幸亏克查利斯一把揪住了那个想袭击他的海盗,把他扔进了海里。有几个海盗三次想接近他,都被克查利斯打倒了。
现在,整个甲板都被蜂拥上来的海盗占领了。已经没有了枪声,只有短兵相接的肉搏,响起的是一片呐喊声。
占领了前桅的匪徒,一步步向主甲板逼近,渐渐把水手们赶到了船尾。人数是一比十,怎么抵挡得住?现在,就算亨利·达尔巴莱船长想炸船也无法实施了。冲上来的匪徒堵满了通道,没办法到火药库去。
反正,海盗是以多战少。达尔巴莱船长他们被逼到船尾,死去战友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把他们和前面隔开。后面的人一推,站在前排的人就把人墙冲开一条口,可随即又被新的尸体堆得更高。他们踏过尸体,趟着血水,冲进了尾楼。
他们大约有五十多个人,五、六个军官,其中有托德罗斯上尉。他们把船长围在中间,准备战斗到死。
在这个狭窄的空间,战斗更令人绝望!本来旗帜已经从桅杆上掉下来了,现在又被竖起来,这是荣誉要求最后一个人坚守的最后一个岗位。
不管这支小队伍有多么勇敢,他们也无法和占满了整条船的五、六百名海盗抗衡,还不断地有新上来的增援匪徒。尾楼的水手每一分钟都在减少,而匪徒的力量还在加强。
可这尾楼,就像一座碉堡。敌人发起了好几次进攻,为夺下它不知流了多少血。它终于被拿下了!西方塔号的水手们像一阵雪崩似地被压到了船尾栏杆边。他们围住旗帜,用身体挡住它,亨利站在中间,一手握枪,一手拿短刀,拼死进行最后的抵抗。
不,巡逻舰的船长决不投降!可实在是寡不敌众啊!他想死……可他无法死!好像那些进攻者都得到了密令,要活捉他。就为了执行这道密令,至少有二十多个亡命之徒做了克查利斯的刀下鬼。
亨利和他身边幸存的几个军官被捉住了。克查利斯和其他水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办法。西方塔号的旗帜也不再飘扬了!
就在这同时,一片欢呼声、咒骂声和喊叫声在四周响起,迎接他们的头儿:
“沙克迪夫!……沙克迪夫!……”
海盗头子终于在巡逻舰上露面了。海盗们急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他慢慢地朝船尾走来,毫不在乎脚下踩着的是同伙的尸体。他走上血淋淋的尾楼扶梯,朝亨利·达尔巴莱走去。
西方塔号船长现在看清了,刚才海盗们用沙克迪夫这个名字向他欢呼致意的人。
他就是尼古拉·斯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