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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由于巴比康刚才谈到的月球天平动的关系,我们已经看见了大约七分之一了。然而,在我们看见的这两条纺捶形月面上,到处都是平原和山脉,环形山和火山口,和月面图上绘制出来的差不多完全一样。因此,我们可以断言两面的性质相同,同属于一个枯燥无味的岑寂世界。但是,如果大气C都逃到那一面去了,有了空气和水,在这些再生大陆上会不会有生命呢?会不会有植物呢了在这些大陆和海洋里,会不会繁殖着各种动物呢?在这种适宜住人的条件下,会不会有人呢?有多少有趣的问题需要解答啊!只要观察一下这个半球,就能够解决多少问题啊!能够在人类的眼睛从来没有瞥见过的这个世界上瞟上一眼,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因此,三位旅客在这个黑夜里感到多么懊丧,自然可想而知了。无法进行任何观测。只有天上的星座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们必须承认,不论是那些法那们,夏科纳克们还是塞基们,都没有在这样有利的条件下观测过这些星座。
事实上,这个浸沉在清澈透明的以太里的星星世界的美是无与伦比的。仿佛是一颗颗镶嵌在穹苍上的钻石在闪闪发光。从南极的十字星座直到北极星可以一览无余,这两个指示南北极的星座再过一万二千年,将由于春分和秋分点逐渐下降,前者让位给南天球的卡诺皮斯星,后者让位给北天球的维加里。三位旅客的想象力就在这个无比美妙的无限里沉浮,抛射体也作为人类之手创造的一个新的天休,在这个无限里遨游。由于自然的作用,所有这些星星散发者一种柔和的光,不象在地球上看到的星星那样,因为中间隔着大气层,密度和湿度变化不定,总是一闪一闪的。在这漆黑的夜空和绝对的寂静里,这些星星仿佛是一只只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你。
三位旅客就这样注视着满天星斗的穹苍,”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有月球圆圆的黑影遮住了半边天空。但是,一种难1‘忍受的痛苦感觉终于打断了他们的沉思。严寒突然在舷窗里面的玻璃上结了厚厚一层霜花。事实上,由于太阳光照射不到抛射体,四壁中间积存的一点热量也慢慢地消失了。这点热量很快地消失在空间里,内部的温度突然下降。里面的湿气遇到了舷窗玻璃,于是就变成了冰,因此再也无法进行观测了。
尼却尔看了一下温度表,发现气温已经降到摄氏十七度。不论节约的理由有多少,巴比康既然已经向煤气借来了亮光,他现在又不得不向它借热量了。炮弹里的温度已经使人无法忍受了。再这样下去,车箱里的三位客人免不了被活活地冻死。
“咱们可不能抱怨说我们的旅途单调无聊啊! ”米歇尔。阿当说。“真是变化无穷啊!至少在温度上是如此:我们一会儿被太阳光照得睁不开眼睛,象大草原上的印第安人那样炎热难熬,一会儿又沉入无限的黑暗,象北极的爱斯基摩人那样经受北方的寒冷!是呀,说真的,我们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好抱怨的,我们真正荣幸,大自然替我们做了不少好事。"
“但是,”尼却尔问,“外面的温度怎样?"
“恰好是星际空间的温度,”巴比康回答。
“以前我们因为沐浴在阳光里,”米歇尔·阿当接下去说,“无法测验温度,现在不正是进行这种测验的时候了?"
“对,现在正是时候。"巴比康回答,“要不然就永远也没有机会了,因为我们现在的位置使我们能够鉴定空间的温度,看看到底是傅立叶还是普那的计算正确。”
“不论怎么说,总是很冷的! ”米歇尔回答。“你们瞧,里面的潮气都躁结在舷窗的玻璃上了。温度如果继续下降的话,过不了多久,我们呼出来的水蒸气就会象雪花一样纷纷下降了。”
“我们准备一个温度表,”巴比康说。
可想而知,一个普通的温度表是经受不住这种环境的考验的。因为玻璃球里的水银到了摄氏零下四十二度就不能流动了。但是,巴比康另外备有一只瓦尔费丹式的液流温度计,它的最低温度特别低。
在开始进行测验以前,他们先把这个仪器和普通的温度计比较一下,巴比康现在开始工作了。
“我们怎样测验?”尼却尔问。
“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了,”米歇尔·阿当回答,他从来不会束手无策。“我们只消很快地打开舷窗,把温度计扔出去就行了:它会驯服地跟随着抛射体前进,一刻钟以后,我们再把它拿进来……”
“用手拿?”巴比康问。
“用手拿,”米歇尔回答。
“很好,我的朋友,你可千万别冒这个险,”巴比康说。“因为,你的手缩回来,就被外面可怕的寒冷冻得象一块木头,改变了原来的形状。”
“真的! ”
“你就会体验到一种可伯的疼痛感觉,好象被烧成白热的铁块烫过一样,因为,热量突然从我们的肌肉里流出去,或者流进来,都会产生同样的感觉。再说,我们扔到抛射休外面的东西会不会跟随着我们前进,我也没有把握。”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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