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他的同伴们的房间吗?”他欠身问道,就像是商队客店里的一个仆人。
“是的!”
“那就是!”
斯卡尔邦特说着用手指了指右面那扇门,他通向一条走廊,里面是库尔德女旅客的房间,亚纳尔大人正在旁边守夜。
三个人都进了走廊,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就响起了惊人的骚动、喊叫和嘈杂声。一个极其可怕的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立刻又加上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凯拉邦大人、范·密泰恩、阿赫梅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马上就退到了商队客店的院子里。
各种各样的门立即就在不同的方向上打开了,一些旅客从他们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阿马西哑和纳吉布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布吕诺和尼西布从左面过来,接着在昏暗中出现了凶恶的亚纳尔的身影。最后,一个女人从凯拉邦大人和他的同伴不慎进入的走廊里冲了出来!
“抓贼啊!……杀人啦!……抓凶手!”这个女人叫着。
这就是尊贵的萨拉布尔,高大结实、步伐有力、目光炯炯、肤色红润、头发乌黑、嘴唇蛮横,露出令人担心的牙齿——总之就是变成女人的亚纳尔大人。
显而易见,当闯入者把门打开的时候,这个女旅客还在她的房间里守夜,因为她还没有脱掉白天的服装:一件在袖子和上身绣着金边的呢长袍,一件有菱形纹饰的闪光的丝绸外套,用一条围巾束在腰上,上面插着嵌有金银丝的手枪,还有放在绿色摩洛哥皮刀鞘里的弯刀。头上是一顶喇叭口的土耳其帽,围着色彩鲜艳的帽沿,挂着一个像钟锤那样长长的饰物。脚上穿着红色的皮靴,一条东方女人穿的长裤,裤子的末端塞在靴子里。一些旅客认为库尔德女人穿着这套服装就像一只胡蜂!对了尊贵的萨拉布尔完全符合这种比较,而且这只胡蜂的刺特别可怕!
“什么样的女人!”范·密泰恩小声地说。
“还有个什么样的男人!”凯拉邦大人指着她的兄长亚纳尔说道。
亚纳尔正在吼着:
“又是一次新的谋杀!把所有的人都抓起来!”
“我们要做好准备,”阿赫梅在他的叔叔耳边小声地说,“因为我担心我们就是这场吵闹的原因!”
“唔!谁也没有看见我们,”凯拉邦答道,“连穆罕默德本人也认不出我们来!”
“发生什么事了,阿赫梅?”姑娘问道,她刚刚跑到未婚夫身边。
“什么事都没有!亲爱的阿马西娅,”阿赫梅答道,“没有!”
这时基德罗斯老板出现在院子深处的大门口,喊道:
“不错!您来得正是时候,法官先生!”
被从特拉布松召来的法官确实刚刚到达商队客店。他要在这里过夜,以便在第二天开始这对库尔德人要求进行的调查。他带着书记员停在门口。
“怎么,”他说,“这些混蛋又犯了昨晚未遂的罪行吗?”
“好像是的,法官先生,”基德罗斯老板答道。
“把商队客店的所有的门都关好,”法官声音严肃地吩咐。“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的命令立刻得到执行,旅客们全都成了囚犯,商队客店暂成了他们的监狱。
“现在,法官,”尊贵的萨拉布尔说道,“我要把这些歹徒诉诸法律,他们竟敢又一次攻击一个没有防卫能力的女人……”
“不仅是对一个女人,而且是对一个库尔德女人!”亚纳尔大人补充说,并且作了一个威胁性的手势。
不难想象,斯卡尔邦特在专心致志地注视着这个场面。
法官有一张狡猾的面孔,两只深陷的眼睛,尖鼻子,绷紧的嘴唇消失在胡须里面。他尽力盯着所有关在商队客店里的人面孔,但还是很难看清,因为只有放在院子角落里的一盏提灯在发出微弱的亮光。他迅速地看了一遍,就同尊贵的女旅客说话。
“您能肯定,”他问她,“昨天夜里有一些歹徒企图进入您的房间吗?”
“我肯定!”
“他们刚才又重新干这种罪恶的勾当了吗?”
“是他们或者别的人!”
“只有一会儿?”
“只有一会儿!”
“您能认出他们吗?”
“不能!……我的房间很暗,这个院子也一样,我没法看清他们的面孔!”
“他们人多吗?”
“我不知道!”
“我们会知道的,妹妹,”亚纳尔大人喊道,“我们会知道的,要让这些无赖倒霉!”
这时凯拉邦大人在范·密泰恩的耳边反复地说:
“没什么可担心的!谁都没有看到我们!”
“幸亏如此,”荷兰人答道,他对这件事情结局如何还不大放心,“因为跟这些见鬼的库尔德人搞在一起,事情会对我们不利!”
法官一直在走来走去。他似乎拿不定主意,使两个申诉人大为不快。
“法官,”尊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