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转弯处的猛拐使马匹不能同时拉车,窄路两边是悬崖峭壁,适于骑马而不易让车辆通过。这样就要花费许多时间,并且使人心情恶劣和相互指责。有几次不得不卸下马匹、垫起车轮,以便使车辆摆脱困境——尤其是要垫进大量的皮阿斯特,这些金币都落到了威胁着要往回走的马车夫们的口袋里。
啊!凯拉邦大人完全有理由咒骂现在的政府,因为帝国的道路状况如此恶劣,它根本不关心车辆在各个省里是否能顺利通行!但是政府对各种各样的税收、费用和欺压却毫不迟疑,这些情况凯拉邦大人了如指掌!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要缴10个巴拉!他总是想到这一点,就像被一个固定的念头缠住一样,10个巴拉!10个巴拉!
范·密泰恩在回答这位旅伴的话时,无论说什么都非常小心,公开反驳会引起争吵,所以为了平息他的怒气,范·密泰恩也对土耳其政府大加嘲笑,以至于所有的政府都成了他讥笑的对象。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凯拉邦说道,“在荷兰会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正好相反,是有的,凯拉邦朋友,”范·密泰恩答道,他首先要使他的同伴安静下来。
“我对您说没有!”凯拉邦又说。“我告诉您只有在君士坦丁堡才会有这样的不公道!在荷兰是不是从来没有想到要对小船收税?”
“我们没有小船!”
“这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什么关系?”
“哎!你们会有小船的,你们的国王也决不敢向它们收税!这些新土耳其人的政府是世界上最坏的政府,您现在该支持我的看法了吧?”
“最坏的,当然如此!”范·密泰恩回答说,为的是马上结束一场已经开始出现的争论。
为了使这次简单的谈话圆满结束,他拿出了他的荷兰长烟斗,从而使凯拉邦大人也想在水烟筒的烟雾里陶醉一番。车厢里立刻烟雾腾腾,必须放下玻璃窗让它散发出去。不过这种麻醉般的昏沉感觉终于征服了他,使这位固执的旅行者重新变得沉默和安静,直到某个事故又使他回到了现实之中。
在这个荒凉的地区没有一个休息的场所,所以他们就在驿站马车上过了8月20日到21日这一夜。直到将近早晨的时候,他们才走出巴尔干山脉的最后的分支,来到罗马尼亚边境以外的、多布罗加的便于车辆行驶的土地上。
这个地区就像由多瑙河的一个宽大的拐弯形成的半岛,多瑙河在北方向加拉茨流去以后,又转向东边通过几个出口流入黑海。实际上这种把这个半岛与巴尔干半岛连接起来的地峡,就是切尔纳沃达与库斯当介之间的省份的一部分。这里有一条从切尔纳沃达出发的、至多只有15至16公里的小铁路。但是在铁路以南从地形学的观点来看和北方完全一样,可以说多布罗加的平原又在巴尔干山脉的最后几座支脉上形成了。
“好地方”,土耳其人这样称呼这块肥沃的地带。这里的土地属于第一个占领者。游牧的鞑靼人即使没有居住,至少也是走遍了这个地方,在河的旁边则居住着瓦拉几亚人。奥斯曼帝国在这里拥有一个辽阔的地区,其中的谷地刚刚与地面相平,几乎没有凸起,看来更像是伸展到多瑙河河口的一片片森林为止的高原的延续。
这片土地上的道路没有陡坡,马车可以走得更快了。驿站的站长们看到套他们的马时也没有权利埋怨了,或者即使低声埋怨也只是出于习惯。
所以他们走得既迅速又顺利。8月21日那一天的中午,马车在科斯利察换了驿马,当天晚上就到了巴扎尔基克。
凯拉邦大人决定在这里过夜,让所有的人休息一下。这正合布吕诺的心意,不过他为了谨慎起见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大早,马车套上了新换的马匹,朝着卡拉苏湖驶去。这个湖像一个巨大的漏斗,由地下的泉水汇成的湖水,流入水位降低时的多瑙河。12个小时走了大约24公里,将近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旅行者们停在从库斯当介到切尔纳沃达的铁路面前正对着梅基迪埃车站,这是一个刚刚形成的城市,但已经有了两万人,而且会变得更加兴旺。
这里的道路被一列火车占据了,要等上整整一刻钟才能通行。凯拉邦大人很不高兴,因为他不能马上越过铁路到商队旅店去,他是应该在那里过夜的。
由此产生了对铁路部门的种种埋怨和指责,因为它不仅使愚蠢地坐上火车的旅客们疲惫不堪,而且还耽误拒绝坐火车的人的行程。
“无论如何,”他对范·密泰恩说,“我是决不会碰上一次铁路事故的!”
“这谁也不知道!”可敬的荷兰人回答得也许不大谨慎。
“可我知道!我!”凯拉邦大人以不容置辩的口气反驳说。
火车终于离开了梅基迪埃车站,栏木打开了,马车驶了过去。旅行者们在城里的一家相当舒适的商队旅店里休息,这个城市的名称就是为了表示对阿卜杜尔-梅基德苏丹的敬意而起的。
第二天,大家毫无阻碍地穿过一块荒僻的平原,到达了巴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