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白。”
“这么说,等银行家塞利姆的女儿一上‘吉达尔号’,你就上路?”
“是的,斯卡尔邦特,因为在行动之前,我会小心地等待一阵确凿无疑的西风。”
“从敖德萨直达特拉布松,你需要多少时间,亚乌德?”
“把夏天的风平浪静和黑海上多变的风向等一切可能的耽误都考虑在内,航行可能持续三个星期。”
“不错!我大约在这个时候回到特拉布松,我的主人不会比我晚到的。”
“我希望能比你们先到。”
“萨法尔大人的命令是明确的,要求你对这位姑娘尽可能的尊重。当她到你的船上之后,你不能野蛮和粗暴!……”
“她会像萨法尔大人所愿意的那样受到尊重,正如他本人受到的尊重一样。”
“我信任你的热情,亚乌德!”
“您可以完全相信,斯卡尔邦特。”
“还有你的机智!”
“确实,”亚乌德说,“如果婚礼推迟举行的话,我就更有成功的把握了,而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只要有什么障碍能阻止凯拉邦大人马上动身……”
“你认识他吗,这个批发商?”
“应该永远了解自己的敌人,或者可能成为敌人的人,”马耳他人答道,“因此我到这里后首先关心的事情,就是以做生意为借口去拜访他在加拉塔的商行。”
“你见过他?……”
“只见了一会儿,不过已足够了,而且……”
这时亚乌德迅速地走近斯卡尔邦特,小声地对他说:
“哎!斯卡尔邦特,这至少是应该奇怪的巧合,也许还是一次幸运的相会!”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和仆人一起沿着佩拉街走下来的胖子……”
“会是他?”
“就是他,斯卡尔邦特,”船长答道。“我们走开一点,不过要盯着他!我知道每天晚上,他都要回到斯居塔里的住宅里去,为了弄清楚他是否打算马上出发,必要时我就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那一头去跟踪他!”
托普哈内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斯卡尔邦特和亚乌德混杂在行人当中保持着能看见和听见的距离。这很容易做到,因为“凯拉邦大人”——加拉塔区里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乐于高声谈话,从来不想掩饰他的重要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