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杂志,其中有很多风水个案分析和各派名家的辩论和广告;再拿起另一本,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她扫视了一下其他书,发现全是和风水地理有关的内容,而且只有中文和英文,很明显这是专门放给她看的书。
她对风水杂志兴趣不大,对她来说其中的内容不过是老生常谈,而且这些公开的杂志也不会有什么很深层次的论点,无非是给读者看些引导性的文字,引起读者对风水的兴趣和对大师们的景仰。于是她拿了一本地理杂志坐回沙发上翻看,这时墙上的四十寸超薄屏幕亮起来,连太郎笑容可掬地出现在屏幕里。
“安芸前辈,给你添麻烦了,真过意不去。”
安芸抬头看着屏幕,礼貌地点头说:“长与先生,谢谢你的招待,找我到府上有什么要事吗?”
看到脑波扫描仪可以正常使用,连太郎不用再转弯抹角,他对安芸说:“实不相瞒,我请前辈回来是想借阅传说中的天子风水术《龙诀》。我从先父那里知道《龙诀》一直由安家守护着,我的爷爷和父亲都对《龙诀》极为好奇,却没有机会一窥堂奥,如果我能看一眼,真是三生有幸。”
连太郎说完抬起眼睛看了看大屏幕上的图像,图像上立刻出现一个保险箱,透过保险箱看到里面有个精致的木盒,木盒里静静躺着三本发黄的线装书。他禁不住一阵心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芸知道骗连太郎说《龙诀》失传没有意义。长与一族从幕末时代就知道有《龙诀》存在,二战时期日本侵华,连太郎的爷爷长与又郎为了夺得《龙诀》不惜随军追到中国大陆,和自己的父亲安若平展开血战,安家和长与一族为了《龙诀》已经成为宿敌。
她端着茶杯对连太郎说:“长与先生,《龙诀》并不是那么值得一看的东西,风水是一门很实用的技术,如果《龙诀》有用的话早就流传于世了。安家把《龙诀》当成祖辈的纪念品来收藏,从来不看。在这个时代,我们大可以交流一下各自在风水上的心得,把风水的实用性推进一步,而不是去翻一些无用的故纸。《龙诀》是安家的传家纪念,借阅一事我看就免了吧。”
连太郎再看看大屏幕,屏幕上闪过一张古老的山形图,马上被现代城市的建筑覆盖,这证明安芸看过《龙诀》,想起其中的内容。他早知道安芸会拒绝,他要做的只是通过对话引导安芸一点点地回忆关于《龙诀》的事情,直到可以从她的脑波信息整理出《龙诀》的下落。
“呵,我的想法和前辈一样,现代风水发展到相当高度,研究太旧的内容是一种倒退。对《龙诀》我也只是好奇,因为我的爷爷为此付出巨大的牺牲,而我也想知道天子风水和民间风水有什么区别,支持统治的难道不是龙脉的力量吗?前辈看过这本书没有?”
他一说完,马上抬起眼看着大屏幕,从屏幕上看到一行行古诗像流水般滑过,一个个龙字镶嵌在诗句里分外触目惊心,背景叠套出美国华盛顿白宫的前前后后。这让连太郎很震惊,这代表着安芸曾经用《龙诀》风水关注过白宫,说不定再谈下去就会看到东京天皇的皇宫。
安芸平静地看着屏幕说:“没看过,我现在看风水觉得杨公风水已经足够了。长与先生觉得日本风水还不够用吗?长与一族承传的国之常立神流风水也有千年历史,早就经过无数印证,我听说东京也是经过德川家康布下风水局才会发展成帝都,而且成功避过了美国的原子弹。”
连太郎看看安芸的体能曲线,十几组曲线一直按原来的频率运行,就像和朋友心平气和地聊天。可是她说没有看过《龙诀》很明显是在说谎,如果不是脑波扫描仪直接映出她的思想,一般测谎器会以为她在说真话,这份定力,或者说是说谎的能力非同小可。
安芸有没有看过《龙诀》不重要,只要保持这种谈话的气氛,她迟早会暴露出《龙诀》的下落。连太郎也端起茶杯喝茶,神情放松地问道:“没有用的《龙诀》还要藏在什么地方?是放在家里吗?”
大屏幕上突然闪出一座两层高的小别墅,从景色上看是典型的美国乡村。连太郎看了一眼后马上看回对着安芸脸部的镜头,他看到安芸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再看看显示安芸思想的大屏幕,那里赫然出现自己的脸,然后是身后的背景,而且慢慢现出整个指挥室的图像,指挥室的各部位置不是很准确,可是在他面前却位置准确地放着几个屏幕。
连太郎猛然明白过来,安芸通过他说话时眼神移动的位置和节奏,猜测到他从另一个角度窥探着自己的思想。而且前一句问话太急躁了,没有先回答安芸的问题再转入主题,让安芸意识到这一次对话其实是单方面的提问,每一个提问都会不可抗拒地产生答案。
双方都没有说话,通过屏幕注视着对方的脸,连太郎再看看安芸的思想,屏幕上仍是自己坐在指挥室的影像。这是安芸在试探自己的思维有什么结果,她的戒心已经完全保护了思想,这是一个无形的反击。
连太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安芸,伸手摸到键盘上把她房间的电视机图像转成螺旋形黑白图案。连太郎非常后悔,让安芸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