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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伯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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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5)
骨制刀把,仿佛那不是真的,然后一头栽在了中楼的地砖上。游客尖叫起来。有人在叫医生。我看见辫子把一名圣徒导游推到一边,匆匆跳进闪光的传送门中。

    事情偏离了我的计划。

    我加快脚步,朝传送门跃去。

    穿过传送门,我差一点在那儿滑倒,脚下是山腰的草皮,极其滑溜。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柠檬黄。空气中带着热带气味。一张张惊骇的脸朝我转来。辫子正在朝另一个远距传输吕跑去,他抄了条近路,穿过精心种植的花床,踢飞了花木盆景。我认出这是富士星。我止不住地朝山下滑去,手脚并用再次朝上爬,穿过花床,尾随着辫子留下的破坏足迹。“拦住那人!”我高喊,意识到这样叫实在是愚蠢得很。没人动弹一下,除了某个日本游客举起她的成像器,记录下这片断。

    辫子扭头朝我看来,他又推又搡,挤过一群呆鹅游客,踏进了远距传送门。

    我又把击昏器拿在了手里,朝那堆人群挥舞。“闪开!闪开!”他们慌忙腾出空地。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手里举着击昏器。辫子已经没了匕首,但是我不知道他还带着什么小玩意儿。

    水上光芒万丈。无限极海的猛烈巨浪。一条狭窄的木通道制成了远足小道,十米之下是承重浮坞。小道一路通向远方,在一座仙境般的珊瑚礁和黄色海藻岛上转了个弯,然后又转了回来。但是在尽头之处,有条极其狭窄的甬道,操捷径通向小径末端的一个传送门。辫子爬上了严禁进入的入口,并且已经走到了狭小甬道的半路中。

    我路了十步,来到平台末端,选中密光束和全自动状态,举起了击昏器,在那儿来来回回扫动,身出无形的光束,这动作看上去像是在用橡胶软管射击。

    辫子似乎在那儿绊了一小步,但他还是走完了最后的十米,滚进了传送门中。我唾口大骂,爬上了入口,从身后传来一个圣徒导游的喊声,我才不管他呢。我瞥到一个标记,上面的字提醒游客穿好热力服,但我已经进入传送门,几乎没有感觉到穿越远传屏时带来年冰雪刺痛感。

    暴风雪怒号着,鞭笞着弓形的密蔽场,还把游客的足迹化成了那刺眼雪白中的一条地道。天龙星七号——北部延伸地带,圣徒为了保护北极幻灵,在全局上进行游说,成功阻止了殖民加热计划。我能感受到1.7倍标准重力场压在我的肩头,就像我的体力训练设备的轭扁。可惜的是,辫子也是卢瑟斯人;如果他的体格是环网标准的,那么我要在这儿把他抓住,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谁的身板更好。

    辫子在这条足迹前五十米处,扭头看我。另一个远距传输器就在附近什么地方,但是暴风雪肆意侵扰,完全看不清足迹边上的东西,也完全摸不到。我开始大踏步向他赶去。考虑到重力的影响,这条路是圣徒远足之路上最短的一条,仅有两百来米。我向辫子越靠越近,现在已经能听见他的喘气声了。我脚下生风,跑起来轻快得很;他决不可能比我先抵达下一个远距传输器。我没看见有其他游客在小路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在追我们。我心里琢磨,这地方还不算太糟,就在这拷问拷问他吧。

    辫子离出口传送门还有三十米,他突然转过身,单膝跪地,举起能量手枪向我瞄准。第一发弹药射得很近,可能是因为武器没有适应天龙星的重力场,但还是射得够近,离我仅一米远。小道被溶渣砍出焦痕,把永冻带融化了。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准星。

    我跳出了密蔽场,用肩膀挤过弹性的阻力场,踉踉跄跄滚进了溪流里,水流没到了我的腰部,寒风灼烧着我的两肺,风卷着暴雪,片刻之内,我的脸上,我的裸臂上,便胶结了一团团雪花。我看见辫子正在亮堂堂的小道上寻觅着我,但是现在,昏暗的暴风雪正在助我一臂之力,我甩开脚步,涉过溪水向他跑去。

    辫子把他的头、肩和一只手挤过了密蔽场的墙,歪着脑袋斜视着,冰雪连珠炮般倾泻下来,立马就把他的脸和额头覆盖住了。他射出了第二枪,但射高了,我能感觉到弹药掠过的热量。现在,我离他只有十米了;我把击昏器设定在最广散射状态,把身体埋在雪堆中,头没抬一下,便朝他的方向发射出来。

    辫子的能量手枪摔到了雪堆中,他掉回了密蔽场。

    我得意洋洋地尖叫起来,喊叫声迷失在暴风的咆哮中。然后我摇摇晃晃地朝场墙走去。现在,我的双手双脚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了,冰冷的痛楚感觉也消失了。我的脸颊和耳朵在剧烈灼烧。我不去想自己是否被冻伤了,立即朝场中跳去。

    这是一个三级场,用以阻挡坏天气,以及任何如同北极幻灵那么庞大的东西,却允许偶尔跑错路的游客和跑腿的圣徒重新进入小道。但现在,我实在是被寒冷冻虚了身子,我发现自己在上面扑打了一会,就像苍蝇扑打在塑料之上白费力气,我的脚在冰雪之中打着滑。最后,我使劲力气猛地向前冲去,终于沉重笨拙地着陆了,接着,我把脚拽了进来。

    小道突然的暖意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雨雪的碎片从我身上纷纷洒落,我勉强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