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波浪的水面变静了下来,原本只是汹涌的激流忽然变得平稳而诡异,充满了一丝未知的神秘感,而让众人感到没由来寒意的,是突然出现在河心附近的几道波纹。
一般河面的水纹都和水的流向一致,然而这几道波纹却和水流的方向完全相反,仿佛在那些波纹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存在一般。
“呃……谁能告诉我,那些波纹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贝罗干咳一声。
没人答他,倒是米伯特不动声色地从地上拣起一个黑球,突然往河心中扔去。“扑通”一声,黑球迅速向水面下沉去,所过之处带出了一团团不祥的黑雾,落点邻近的河面很快因此被染成了如焦炭般的颜色。
“……你会被罚款的!”对米伯特的行为,众人异口同声地下了这个结论。
按照华斯特法律,在河流中丢弃垃圾将被处以每次五枚银币的重罚,不管那黑球是否垃圾,米伯特都算是违了法。
米伯特悠然一笑:“若用五枚银币能买条命,我想这价格谁都愿意出吧。”
“什么意思?”
众人还来不及咀嚼米伯特的话意,河中异变突起。
“哗啦”一声水响,平静的河面突然水花四溅,一张布满尖利牙齿的巨大长嘴衔着那颗黑球冲出飞射的浪花。遍体暗绿色的鳞甲在阳光映衬下折射出淡淡的反光。虽然从出水到入水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但近四米长的庞大身躯已让所有观者面色大变。
即使不知道这种突然从河里出现的动物是什么,众人也下意识地发觉到它的不好惹,几个知道它身份的人更是差点晕了过去。
“……几天前密尔拉国使者进献的贡品吗?”里尔竭力追溯着自己的回忆,“好像是叫鳄鱼吧……”
“鳄鱼?”贝罗一下子面色煞白:“那种能一口咬断独木舟的凶猛两栖动物吗?”
亚瑟苦笑点头:“没错,换了我们还不够它一口呢,想不到陛下竟把它们放到雷尔姆河里。还要我们游过去……这太过分了!”
“不过分。因为他也没限制用什么法子过去,不是吗?”米伯特眯眼看着河面,忽然笑了起来,然后他所预料的事情也跟着发生了。
河水忽然开始剧烈的搅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不断挣扎一般,而后刚才那条吞下黑球地鳄鱼再次蹿出了水面,只不过这次它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不仅四肢痉挛,而且眼睛和鼻子中好像有紫黑色的淤血涌出,再次跌进水后还有一片片的血花随之浮上来。
大约两分钟后,挣扎彻底停止了,鳄鱼如枯木般的巨大身躯从水下慢慢漂了起来,肚皮朝天地仰翻在水上,圆睁的眼睛也永远无法再合起来了。
“特制对付鳄鱼用的毒药,保证扔一粒上钩一条,吃一粒死一条。”米伯特嘿嘿笑道,“各位,有没有兴趣亲自试试?”
雷莎妮亚指挥着部队正在悄悄靠近第二近卫军把守的比赛场地,一身黑衣在大白天实在显眼,不过也正因为显眼才不会让人注意到别的特征,进而暴露自身的真正身份。也正因为要掩蔽自己的行藏,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他们整整花了半小时才走到。
与他们相比,从一开始就早有计划的修伊他们要快得多。
“虚空,你和老酒鬼走前面,负责把路上碍事的荆棘和灌木统统铲除,其他人则负责观察两侧的动静。”
“那殿下你呢?”
“我负责保护后方,所以你们要心存感激。”
“后方又没有敌人,你想偷懒就明说!”
“身为优雅的指挥家,纵览全局是我的责任,在安全的后方我能更好地操纵局面,对此你有意见吗?”修伊的振振有辞再次让老酒鬼傻了眼,对此不由绝倒的倪剑问道:“你们平日里都是这么分工吗?”
修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是啊,动脑筋由我负责,具体执行让跑腿去干。”
虚空倒没什么,老酒鬼再次大叫了起来:“臭小子,给点颜色你便当大黄,谁是跑腿?”
“嘘……你想把雷莎妮亚的部队都吵到我们这边来吗?”修伊似乎不想和他多费唇舌,伸手一指已近在百米之内的对手,“看清楚他们身上的东西,那可是杀人的全套行头啊!”
众人的视线随即落在对手的装备上,看清楚之后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老酒鬼也马上闭嘴收声。
用于远距离暗杀用的微型强力弩,黑黝黝的箭头一看就知道含有剧毒,边缘带有弧形血糟的暗杀剑,护手前端斜伸出两支可由机簧操控的铁架,可在暗杀的一瞬间扣紧被害者的嘴巴和咽喉,使对方在无法出声的情况下毙命。此外,带锋利锯齿的吊索和可在刹那间割去目标头颅的特制头套也应有尽有。不知情的人还好,老酒鬼和虚空留在修伊那看过这些凶器的详细报告,因此他们很明白,若真的惊动了对方,自己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
“现在该怎么办?”细若蚊语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看见虚空和老酒鬼都面色一变,倪剑的惊诧随即变成了对修伊的绝对服从。
“耐心等着。”修伊悄悄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