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金属板。除了一片仿若死亡颜色地银灰外,这张面具什么也没有。
可一看到这张怪异的面具,修伊反而笑道:“怎么戴了这种东西,你难道不热吗?”
黑衣人……或说黑衣骑士只用了两个字作答。低沉雄浑的嗓音也证实了他的男性身份:“不热。”
“仔细算算,这该算这么久以来的初次见面吧。”修伊在黑衣骑士身边的座位坐下,轻轻问道,“自‘她’死后,我们本约好不再相见的,是什么使你改变主意了呢?”
黑衣骑士似乎不喜欢说话,回答时每字每句都简练到了极致:“因为你还活着。”
修伊无奈一笑:“想不到你这么希望我死,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多等三年吧。”
黑衣骑士冷冷道:“我能等,但计划不能。”
悲哀的微笑再次浮现在修伊的脸上:“我明白了,但有必要这么赶时间吗?”
黑衣骑士望修伊的目光很奇怪:“你怕死?”
修伊淡淡摇头:“不,我只是担心时机。毕竟计划失败就不知道再有没有机会……”
黑衣骑士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以为然:“你是瞎操心。”
“大概吧,但我总希望能死得有价值。”修伊轻叹一声,“你去过天界了吗?”
这次黑衣骑士答了五个字:“我已见过她。”
听到“她”这个称呼,修伊不由得苦笑:“你连称呼唯一的妹妹都用第三人称,难道把雪亚妮·米菲尔的全名说出来有这么难吗?”
如果有人旁听,此刻一定会被吓得晕过去,因为从来也没有人听说过,天界之王雪亚妮·米菲尔居然还有一个哥哥,而且这个人居然还在华斯特帝国内。
“不相认就难。”黑衣骑士首次使用了分段说话方式,“我是,她也是。”
修伊叹了口气,对着这位说话简单到极点的仁兄,他也只能没辙:“算我没说,东西拿到了吗?”
黑衣骑士摇头:“她还在找。”
修伊颓丧地一拍额头:“天界的部分算泡汤了。”
黑衣骑士冷冷应道:“那是你死后的事。”
“你就没学过委婉地说话吗?”修伊有些恼怒地叫道,“在这种情况下,闭嘴也比说实话强。”
对于修伊的指责,黑衣骑士完全无动于衷:“我不懂安慰,只说实话。”
修伊当即语塞,虽然从认识黑衣骑士开始他就已知道,自己那近乎无敌的雄辩能力在这个不爱说话的人面前完全无效,但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前魔族皇子还是不禁想和对方进行沟通,只可惜每次的结果也和现在完全一样;除了郁闷外从未得到过更好的成绩。
所以每次到最后,他也只能回到最初路线上,老老实实就事论事:“那魔界方面呢?”
黑衣骑士把手缩进长袍内摸索了片刻,而后抛给修伊两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只有一半。”
修伊似乎想伸手打开,但想了想却直接纳入怀中:“前两章还是后两章?”
黑衣骑士一言不发地摇头,而后伸出手指在修伊手背上划下四个奇怪的字符,修伊随即恍然大悟:“这么说,我已经可以开始了吗?”。
黑衣骑士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朝着修伊身后的某个地方望去。
修伊惊诧地回头,接着他就看到了刚刚入场的“火焰空间”众人。于是他再次苦笑:“看来。我们的谈话要告一段落了……”
黑衣骑士没有回答。当修伊重新转回头时,他已悄悄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人真是越来越鬼,大白天也能做到像夜里一样无影无形,我该为此高兴吗?”修伊的自言自语还没完,玛丽嘉的声音便传进了耳膜:“找到了!他在那里!”
“今天天气不错,”依路达克·华斯特望着晴朗的天空。心情也和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样开阔高兴。“选今天开场真是明智,你们说呢?”
两旁陪伴的大臣们一起翻了翻白眼,但桑利是他们中唯一一个说实话讽刺华斯特王的人:“日子不错,但由于陛下受伤。还是推迟几天好。”
众人一齐窃笑,因为桑利的话也只能是极其委婉的说法。虽说华斯特帝国魔法与物理医学的治疗水准都相当高,但光雷复合属性的魔法兵器“真理之纹匕”可不是说笑的东西,被它伤到的最大坏处就是同为光属性的回复魔法无效,物理治疗则伤口愈合缓慢,所以当时只伤到一点皮毛的现任华斯特王,到今天出席大会的时候,身上和脸上还贴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膏药,看起来活像一副药材铺门口的招牌。
但对某个品质恶劣的父亲来说,在女儿的招亲会上玩个尽兴比脸面问题要重要得多,所以他还是来了。与此同时,两位受伤程度与父亲相若的无聊皇子也赶到了现场,一起为又一次史无前例的公开恶搞摇旗呐喊。
“好清爽的风啊!”菲奥雷艺术家的灵感似乎开始尽情进发,“仔细想想,当这么多男子汉聚集到一起,为获得心爱红颜的粲然一笑拼搏,并因此在这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