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小。既而完全捎散在空气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修伊始起身。慢条斯理地从池子旁的竹篮里拿起衣服穿上,再把目光转向同样突然僵住的虚空、米伯特和倪剑,打量着这几个还保持着逃跑动作的活体人肉模型,他写满笑意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满意的光芒:“舌头也麻痹了……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你想知道吗?凌锋?”。
冷凌锋是唯一一个没从修伊身旁逃开的人。也是现场内除修伊外的另一个可行动者,不仅能说话还能随意活动,跟着修伊起身穿衣的他很冷淡道:“想,但我更想知道修伊大哥为什么要麻倒他们。”
“这是我们魔族式教育的必经过程,不过稍微有些喧宾夺主。”修伊侃侃而谈,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加上对众人裸体不怀好意的扫视,使所有被观察者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倪剑还有能力大骂出口,这时他一定会大声质问修伊是否有变态倾向,可惜现在的他连转动眼球,观察修伊的一举一动都做不到。
倪剑不知修伊在何时做的手脚,似乎麻痹了每一寸神经,所有大脑发出的讯息都彻底消失,只能听着修伊谈论对自己的处理方法,而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在想,自己为何会中招。
望着几个任由宰割的倒霉蛋,修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想其他,你们还是先想我会怎么‘调教’你们吧。”
调教?
虽然说不出口,但这词语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四个即将面对未知待遇的人同时大汗淋漓,如暴雨般的冷汗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倾泻而出,可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因为修伊说了这么一句话:“凌锋,把我早前交给你保管的皮鞭、蜡烛和绳索拿来……”
天界,万神殿。
“安格雷·雷亚妮陛下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她拒绝接见任何人?”对着安格雷质问的是一名身材高得吓人的神族战士,背后的八只羽翼彰显了天使长以上级别的身份,这点从他对安格雷毫不客气的口吻之中,也能得到体现。
“你有什么意见吗,米迦勒大天使长阁下?”安格雷刻意对提问者使用了全称,“我记得今天是陛下的公休日,要去哪里是她的自由,难道你认为陛下不该休息吗?”
米迦勒陡地窒了一窒,原本布满怒气的方正脸庞掠过一丝尴尬表情:“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认为,陛下对臣子的会面请求要有所考虑,最起码不该像这样任何人都拒之门外吧。”
“陛下也有感情,最近被某些喜欢聒噪的人吵得一两天不想见人,这也不算很奇怪,难道米迦勒阁下在心情不好的前提下,也能接见任何人吗?”
安格雷不动声色地把话原样顶了回去,让米迦勒碰了个软钉子。
米迦勒湛蓝色的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陛下生气?难道是因为驱逐奥丁神族那女孩的事吗?”
安格雷不愠不恼地说道:“不要胡乱揣测,作为臣子,这种行为不太妥当吧。这件事陛下确不赞成,不过孰轻孰重她很清楚,所以米迦勒阁下不要把心思放错地方。”
米迦勒终于忍不住,满头金黄色长发的他看起来就像发疯的狮子:“既然不为那件事迁怒于人,她又有什么心情不好的理由呢?”
安格雷两手一摊,显得很无奈,不过在做这动作前,他眼中还是闪过一缕得意的光芒:“陛下也只告诉我今天她不见人。我总不能硬闯进去报告说;‘陛下。有人要见您。请见见他吧’?冒犯陛下可是死罪,更何况陛下又是女儿身,我们作为男人总不能没风度吧?”
米迦勒叫道:“你跟陛下这么久,就没一点头绪吗?”
安格雷的答案充满奇妙的意味,一下子塞住了米迦勒的嘴:“我是男人,陛下是女人。你该听过一句话。女人的心男人永远不会明白的。”
米迦勒愣怔了一会后,颓然转身:“也罢,今天就算了,不过若陛下回来请转告一声。我有重要事情请陛下裁决,请她尽量抽空。”
“我会如实转告。”一边在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一边望着米迦勒远去的背影,安格雷接下来的话充满了嘲讽和讥笑,当然,这些语句已经低到对方完全听不到的地步,“可也要等陛下回来时再说……然而陛下并不在天界呢。”
人界某处。
高耸的青绿色山脉静静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而在这片已逐渐布满阴霾的天空之下,一名全身包裹在白色长袍中的旅人抬头喃喃自语:“天边有乌云,要下雨了吗……人界的天气反复无常,不过也正是这点才显得有生气。”
似乎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后,旅人忽地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我在说什么哪?难道被那家伙给传染了吗……还是赶快找那个地方吧。”
长袍下一阵蠕动,接着就伸出了一只赛雪欺霜的粉白手臂,纤细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刻着极其美丽纹章的腕轮,而在那五只修长手指的中间,则夹着一张显然是临时涂就的潦草地图,地图的布料似乎经历了很悠久的岁月一般,不仅发黄还严重褪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张草纸。“已到了他所说的‘无名之山’,那下一步的指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