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惶恐,事实上边界并无异样。”跪伏在地上的克罗迪大声道:“但是不借紧急军情之名,父皇必然不接见儿臣,而若父皇不理,大皇兄必然和三皇弟同室操戈、自相残杀。儿臣实在不忍目睹两位兄弟手足相残,故冒死觐见,若有罪责,克罗迪甘愿领受。”
“修伊和尤格拉?他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虽然有些意外平时冷淡沉稳的克罗迪会口口声声提及兄弟之情,但是身为魔族之王和众皇子的父亲,亚兰都没有办法对克罗迪所提的事情无动于衷:“我恕你无罪,但是你必须马上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尽量简短!”
“儿臣遵命,但是……”克罗迪心中暗暗得意先一步把情况报告给父皇果然是高明的先手,但是却在面上装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望向环绕在亚兰身旁的一众卫士和女侍。
“你们退下!”在示意一干闲杂人等退下之后,亚兰·撒旦莫测高深的对着克罗迪笑了笑:“现在你可以说了。”
“是,事情是这样的……”
“来了,果然是由他的忠犬和走狗杰雷帝所率领的北部龙骑兵第三军团,”通过修伊特制的远程魔法投射水晶,看到了还远在视线之外的庞大飞龙军团的虚空发出了淡淡的微笑:“那只要我们两个人就足够了,不是吗?修伊殿下?”
“好沉静的夜色,万籁俱寂就是这样的境界吧。”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修伊长身立在没有任何月色的魔界夜空之下,静静地聆听着耳旁的一切细微声响,好一会儿后才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可惜这份安静大概就要被打破了,而且是被欣赏这种静谧美丽的我亲手打破,尤格拉·撒旦,你要为让我作下这样的事情付出代价!”
就在修伊发出这句充满懊恼的诅咒的时刻,在他头顶的黑色天空中多出了无数和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的小小黑点,在几秒钟后这些看起来非常不显眼的黑色小点就变成了无数骑着飞龙、全副武装的龙骑兵战士,而站在这一支龙骑兵军团所组成的庞大战阵最前端的那个人就是他所诅咒的对象,地狱皇族的大皇子尤格拉·撒旦,也是他的大皇兄。
“把战阵散开,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随时防止修伊所属的暗黑龙骑兵军团前来支援!”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抢占先机防止修伊让部下来增援,但是在心里还是对修伊的智慧深深忌惮的尤格拉悄声吩咐着身旁的杰雷帝:“我要你们全部出动就是为了防备有人来干扰,捉拿修伊实际上只要出动三千精锐就足够了,而且尽量把行动范围缩小在这个区域之内,不要惊扰了父皇和其他皇宫内的人!”
“谨遵殿下之命!”悄声吩咐了身旁的几个龙骑兵统领之后,杰雷帝问道:“要马上进攻吗?”
“不,让我先下去和他谈谈,”尤格拉充满自信的目光和杰雷帝忽然显露出的古怪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正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吗?”
“原来如此,你能确定修伊是藏匿了一个原形天使吗?”听完克罗迪陈述的亚兰并没有产生某人期望中的愤怒反应,而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似乎是怀疑他个人情报渠道的问题:“你说这是从北部第三龙骑兵军团的好友处得知的情报,这中间辗转了几次的情报会不会有误呢?”
克罗迪当即出了一层冷汗,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聪明过了头。
为了掩盖自己也在处心积虑的派人监视皇位竞争者的事情,克罗迪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自己和这个事情的关系撇清,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对父皇密告的行为才能为他争取到多一些好印象,但是把关系拉远划清界限的方法似乎反而成了情报来源不可靠的根据,却是他在事前没有考虑周详的。
但是最让他感到意外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向来对兄弟间自相残杀非常感冒的亚兰·撒旦,居然听闻到如此关系重大事件发生的同时,还有缜密的心思察觉到自己发言的破绽,这对于在先前对事态的发展持乐观态度的克罗迪来说,无疑是重大的失算。
“就算儿臣的情报有误,皇兄出动整个军团进击皇宫却是事实。”克罗迪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收敛心情,恭敬的回答道:“如果儿臣没有计算错误的话,由皇兄带领的龙骑兵军团已经到达皇宫之外了。”
再次出乎克罗迪意料的事情再次发生,神情淡漠的亚兰·撒旦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既没有为了求证尤格拉带着大军进逼皇宫的行为而有任何的反应,连先前对他追问的情报来源问题都没有再提起,只是静静的对自己说了一句在此刻对克罗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的冷淡回答:“知道了,你回自己的府邸去吧。”
愕然。
完全没有想到父皇会对这次事件无动于衷的克罗迪空有满肚子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对着似乎有些懒得多说的亚兰·撒旦深深鞠了一躬,带着满心的问号和难以捉摸的神情离开了魔族之王的寝宫。
就在克罗迪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一刹那,亚兰·撒旦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中忽然精光四射,充满嘲讽的低沉语音也慢慢的从他的口中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克罗迪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