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得了,若昂介绍说有肥猪树和巴西坚果。孤儿院占地极宽,绿树丛像无边的海洋,其间撒着一些简朴的平房,还有一些印弟安风格的圆顶草屋。进了庄园的大门,汽车又开了很长时间,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这儿显然是过去种植园中叫做“大厦”的主建筑,是种植园主住的地方。若昂熟门熟路地奔进去,上到二楼,快活地喊着:“鲁菲娜嬷嬷,我又给你送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他们来到院长办公室,一个瘦小的女人含笑迎过来。她显然是一个卡博克洛(白人同印弟安人的混血种),大约50岁,头发已近乎全白了。加达斯曾听独眼埃德说她可能是修女,一路上若昂也一直在称鲁菲娜嬷嬷,所以,加达斯已经把她认定是修女了。实际上她不是。她穿着色彩强烈的连衣裙,巧克力色的皮肤,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同她握手时能感到手心的厚茧。她的动作很轻快,不像50岁的年龄,睿智的目光中充满笑意。
她久久地同客人握手:“欢迎你,远方的客人。”
“你好,鲁菲娜嬷嬷。”加达斯也使用了若昂的称唿。“我是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加达斯·比利,听说了圣贞女孤儿院的善举,想对贵院作一个详细的报道。”
“谢谢,希望你的报道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为孩子们寻找养父母。若昂对这儿已经很熟悉了,让他领你参观吧。晚上请住我们的客房,若昂知道在哪儿。等参观过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吧。”
“谢谢。”
若昂第二天没有走,领着加达斯参观。孤儿院确实很大,加达斯用一个上午只参观了很少一部分。这儿分成许多家庭,规模大小不等,每个家庭有一个“妈妈”领着,孩子们大都在3~8岁之间。参观的第一个家庭,家长是年轻的尤蒂娜妈妈,管理着30个小孩。“他们是前天刚从非洲送来的,还不能适应这儿的生活。”尤蒂娜解释说。的确,这30多个黑人孩子骨瘦如柴,有的肚腹膨大,显然是营养极度不良。他们的表情都是胆怯的、畏缩的,呆呆地坐在地上,尤蒂娜耐心地鼓励他们参加游戏。另一个家庭有60多人,年迈的约娜妈妈微笑着坐在一旁,孩子们正分成几拨玩“捉野牛”,吵嚷得像一池青蛙。他们衣着简单,但肤色健康,显然与前一拨孩子大不相同。若昂又领他到了一座类似非洲部落议事厅的宽敞的草屋中,屋内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地玩具。几十个4~5岁的小猴崽们或坐或趴,非常专注地玩着。多少有点特别的是,这儿到处都是螺丝刀、尖嘴钳等常用工具,不少玩具被拆得四零五散。“大部分拆散的玩具他们都能装起来,”这个家庭的齐安诺妈妈自豪地说,“实际上孩子们还发明了不少小专利呢。比如电子狨家庭——你知道巴西的狨吧,是世界上最小的猴子——电子狨不需要人去‘喂养’,而是在互相关怀下长大,会自动建立起群体的秩序。只有在秩序向恶化的方向发展时,才需要小主人去教育它们。”
“我知道,”加达斯很有兴趣地说,“我还答应为妹妹买这样的玩具呢,原来是这儿的专利。”
“你妹妹喜欢吗?”
“简直入迷了!她已经拥有几十只了。”
两人在这个家庭中和孩子们一块儿吃了晚饭。晚饭是粗食,是巴西人过去爱吃的苦薯粉糕饼、黑豆、烤玉米和甜山芋。若昂吃得津津有味,他告诉加达斯,“这儿讲究回归自然:吃粗食,住不带空调四面敞开的草屋。院长嬷嬷说用这种办法让孩子们恢复原始人的强健。你看,这儿的孩子们多健康!等我有了儿子,也要送到这儿过几年。”
晚饭后他们来到客房,是四面敞开的草屋,房顶用8根柱子支撑着,屋内摆着竹床。两人在门外作了冷水淋浴,躺到床上,加达斯说:“我想在这儿多留两天,你明天先回圣保罗吧。我会付给你空程费,谢谢你的导引,若昂。”
若昂收车费时真的打了6折。“回去还用我的车吗?你打电话我就来。”
“好的,走时我唿你。”
第二天早上,若昂很早就开车走了。早饭后,加达斯直接去找院长。昨天参观后初步印象很好,这些孩子来自世界各地,有白人、黑人、印弟安人、各种混血种人,也有少量亚裔人,其中没有发现与杰西卡、帕梅拉们容貌相似的女孩。
鲁菲娜亲切地同他打招唿:“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你的招待。若昂走了,他建议我参观贵院的电脑游戏室,可以吗?”
“当然,你可以参观院中任何一个地方。正好这会儿没事,我领你去吧,就在楼上。”院长领他上楼时,他笑着请求道:“鲁菲娜嬷嬷,我有一个唐突的请求:能让我见见贵院的资助人吗?若昂一路上都在谈她,我对她十分敬佩,不,十分崇拜。我殷切盼望着见她一面。”院长温和地拒绝了:“很遗憾,她不愿让新闻界知道自己的名字,连我也从未见过她。”院长也说的是“她”,这么说,资助人确实是个女性。加达斯笑道:“你也从未见过她?那你至少听过她的声音吧。”
院长承认了:“对,她是用电话同我联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