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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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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8 / 10)
小时里,他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包围圈。苏玛被警戒线隔在外面,她苦苦要求,波利警官放她进来了。整个屋子还有院子都搜遍了,两个人仍是毫无踪影。豪森忽然发现壁炉处有蹊跷,那里似乎有一个隔层,他用手在周围墙壁上仔细摸索着,终于发现一个很难觉察的小突起。小心地按下去,壁炉立即轰轰隆隆地移走,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的洞口。洞里开着灯,保罗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海拉,立即要冲进去。豪森一把拉住他,闪在门边观察着。埃德蒙庞大的身躯仰躺在石头地板上,咨牙裂嘴,十分丑陋。波利喝问几声,没有反应,他显然已经死了。警察们狐疑地慢慢走进去,朝埃德蒙俯下身。

    屋里有很浓的臭氧味,埃德蒙胸前有一个碗口大的深洞,周围很光滑,没有血迹。从皮肤和衣服的焦痕看,显然是被一种高能量的射流烧穿的。他的眼睛圆睁着,死亡刹那的恐怖永远冻结在脸上。苏玛哭叫着扑向角落里的海拉。海拉神情麻木,面容枯藁,腰间还围着令人心碎的钢箍和铁链。保罗从死者身上搜出钥匙,打开钢箍,苏玛把她紧紧拥在怀中,似乎怕别人再抢走。她抖抖索索地探手入怀,在海拉身上摸索着。她摸到了一个伤口,立即噤住了,犹豫片刻,她下决心掀开海拉的上衣。没错,一条大约2英寸的刀口像蚂蟥一样趴在左腹,它已经收口,泛着鲜嫩的粉红色。他们来晚了,这个魔鬼已经对海拉下手了。苏玛再也忍不住,搂着可怜的女儿嚎啕大哭起来。海拉仍然是一副麻木的表情,保罗心口绞痛,蹲下身去拉过海拉的小手,他忽然发现海拉右手食指只剩下半截!断口血迹斑斑,海拉的嘴边也凝有血迹。

    保罗觉得逼人的寒意从脚下渐渐升起,依次麻痹了足部、小腿、大腿和腹部,并逐渐向上蔓延。她竟然把自己的一截指头嚼碎了!那时她是处于什么样的心理恐惧中啊。

    波利警官一直蹲在埃德蒙的尸体旁,仔细探究是谁杀了埃德蒙。从死者倒地的方位看,能量束是从里面射来的。所以,如果海拉脚边扔着一把枪的话,他很容易推断出是海拉开的枪。但地上并没有任何武器。而且,这种伤口不是枪弹造成的,不是达姆达姆弹,也不是贫铀穿甲弹。它非常像是一种能量极为集中的射流,温度起码在1万度以上。几名警察商量了很久,得不出一致的意见。在这边,保罗正心疼地捧起海拉的右手,海拉用古怪的目光看看手指,再看看尸体;看看尸体,再看看手指。保罗突然之间全明白了。

    他能逼真地复现留在海拉视网膜上的图像。

    一个长发长须的男人头颅,十分丑陋,深陷的眼窝里,两点目光像荧荧的狼眼。正是这个魔鬼前天割下了我的左肾,今天他又来了。

    这一定是梦,是一场恶梦。为什么恶梦突然找上了我?从出生到现在,她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下,每天看到的是爸妈亲切的笑脸。哦爸爸妈妈,快把这个魔鬼从我梦中赶走吧。但是不行,魔鬼越逼越近。

    保罗不知道埃德蒙那会儿进屋来干什么,估计是来给海拉送饭吧(地上有三明治和破碎的盘子),他的到来一定激起海拉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她缩在角落里,狂乱地挥舞着手臂,嘶声喊道:滚开!不许你的脏爪子碰我!

    那个脏爪子抓住她的嫩肩,海拉绝望地一挥手——忽然,一道紫色的电芒破空而去。这可不是往日那种细细的、美丽的、只能逗笑父母灼痛皮肤的小紫蛇,几天的横祸、超限的精神压力造成了强大的能量聚集,这些都在一道紫芒中释放出来。紫芒到达哈德蒙的身体时,至少有拳头那么大,他的皮肉和肋骨、还有肋骨后那颗丑恶的心脏都在万分之一秒内气化,埃德蒙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是一声凄厉的长嚎。这大概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此后,可怜的海拉一直和这具尸体囚禁在一起。她想去开门,但腰间的铁链限制了她。埃德蒙的尸体正好横在门口,胸膛处是一个黑色的深洞,脸上凝结着恐惧。海拉失去了自制,她不想看,眼光却移不开。是我杀了人?是我用小紫蛇杀了他?

    不,这一定仍是在梦中,是一场不会醒的恶梦。她用力咬着自己的食指,那只杀人的食指,却丝毫不觉得疼痛……那么,真的是在梦中了。

    可怜的海拉啊。

    警官在拍照,用白笔圈下死者的位置,低声困惑地交谈着,这个谜直到一年后还在困扰着他们。盗卖器官的罪犯们包括哈姆后来都相继落网,但他们都否认自己杀了埃德蒙。确实,他们没有作案的动机,如果是想抢夺和占有海拉,为什么在杀死埃德蒙后又悄然离去?

    对这桩在密室中发生的凶杀,唯一的见证人是海拉。但身心受到严重伤害的海拉咬紧牙关,一直没有提供片言只字的证言。警官们对此无可奈何,毕竟,她只是一个刚过完3岁生日的小女孩,你能指望她什么呢。

    苏玛的抽泣已经减弱了。警官波利和豪森都检查了海拉的伤势,安慰几句,请他们先回家休息。等到一离开警察的视线,保罗就伏在苏玛和海拉耳边,极其郑重地告诫:“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小紫蛇!海拉,记住了吗?”

    海拉一言不发,仍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苏玛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