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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百密一疏(5 / 6)
德。”

    梁帝看了小女儿一眼,突发奇想,“景宁,你真的这么喜欢这些孩子?既然他们有这般剑阵功夫,不妨净了身到你那里去伺候。于你则比一般侍卫强些,于他们则衣食无忧,也算有个安乐窝了……”

    此言一出,梅长苏与靖王双双失色,尤其是靖王,几乎立时便要跳起来,被梅长苏强力用眼神止住。

    “陛下此言不妥。”这时直接出言反对的人竟是萧景睿,他起身行礼,朗声道,“陛下下旨开恩放他们出掖幽庭,便是许他们将来自由自在。金口已开,怎可收回?何况他们不谙内宫规矩,收之无益。伺候公主又不能随身携带兵器,这剑阵也根本无用。景睿觉得,就是景宁公主自己,也未必会想要他们净身入内宫的。”

    景宁公主忙道:“是啊是啊,宁儿宫中有的是小太监,要他们来做什么?父皇另赏宁儿想要的东西吧。”

    梁帝向来十分爱护萧景睿,对他的直言也不生气,摆手命他坐下,便将此事略过不提。梅长苏已薄薄地出了一身冷汗。

    “苏先生调教有方,当居首功,待郡主文试结束,朕再另行封赏。”梁帝此时心情大好,竟亲手斟了一杯酒,令人送到梅长苏席上,“先敬先生一杯,以贺此战。”

    梅长苏谢恩接杯,一饮而尽,不由微咳,忙极力忍住,面上涌出红晕。

    梁帝又对百里奇和北燕使臣假意安慰了一番,高高兴兴地起驾回宫了。他刚一走,梅长苏就用衣袖掩口,咳得躬下身子,萧景睿跃过桌子奔来,扶住他拍抚背部,太子与誉王也忙过来询问。

    “不妨事……陛下的御酒太过香洌了……”咳了好一阵,梅长苏才松开捂唇的手,扶着萧景睿的臂膀抬起头。太子与誉王为表关切,都站得很近。与上次武英殿宴时一样,两人身上竟都没有丝毫的龙涎香气,可见确是刻意而为,并非巧合。

    梅长苏再次确信。誉王的身边,一定有太子的内探。

    “苏先生不要紧吧?要不要歇一会儿再走?”霓凰郡主刚才被一名女官请到一旁说话,故而此时才赶过来问候。

    “没有关系。”梅长苏淡淡一笑,又转身对太子与誉王道,“两位殿下每日国事繁忙,若为苏某的缘故耽搁了,可担当不起。”

    太子和誉王看起来好像确实都有事,再加上不能表现得太过缠人,便一起客气了两句,转身走了。霓凰郡主见他们离去,方低声对梅长苏道:“皇后娘娘果然请我进宫饮宴呢,这个不能不答应,我去了。”

    “郡主,”梅长苏忙叫住她,想了想又无多余的话叮嘱,叹一口气,只说了句“多保重”。

    霓凰郡主离去后,大殿上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梅长苏确实觉得身体极为不适,禁苑内又不能违例乘辇乘轿,所以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萧景睿与言豫津自然留下来陪他。

    景宁公主一直在与靖王交谈,这时仿佛刚告一段落,萧景琰便过来问候了一声。大家寥寥数语后便无话可谈,靖王又趁势回身跟庭生说话去了。

    因为皇帝直接起驾去了后妃居所,故而蒙挚也没有随行。由于暗暗担心林殊的缘故,他也没走,此时见人已散得差不多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赶了过来。

    “苏先生怎么了?”

    “不知道,”萧景睿皱着眉头,“歇了这么久,一点儿都不见好。”

    “我看看。”蒙挚伸手搭住他的脉门,眉头立时一皱,提气凝神,将一股内劲输入,为他镇住伤势,片刻后,方长出一口气,面色稍霁。梅长苏收回手腕,低声道谢,这时声音也略有底气,不似刚才那般委顿。

    “吓了我一跳……”言豫津最怕这种凝重气氛,呼呼吐气,“总算没事了。苏兄的身子太容易出状况了,真要好好调养才行。景睿,我们快送苏兄回去,今天约好的马球赛大概也打不成了……”

    “当然不打了!难道你还有心情打球?”萧景睿极是不悦。

    “我也没有要打啊,不过总要去告诉廷杰一声,本来约好的嘛。”

    “你去跟他说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梅长苏听着他二人说话,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脑中闪过,一时又捕捉不住,不由蹙眉细想。

    “怎么,又不舒服了?”萧景睿忙问道。

    “不是……你们刚才说……约了谁打马球?”

    “廖廷杰,你不认识他,他是忠肃侯爷的世子……”

    仿若一道亮光闪过,从今天上午某个时候起就感觉到的异样同时涌起,梅长苏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胸中一阵战栗。

    郡主已被请入宫中,按道理皇后与誉王早就应该把这个诡计的各个方面都安排好了才是。为什么……为什么誉王阵营中被内定为郡主夫婿的廖廷杰竟然还会在宫外与人约好了要打马球?

    昨晚莅阳长公主所说的每一句话再次快速闪过脑海,最异常的一点立即被抓了出来。

    长公主说她之所以察悉此次阴谋,是因为谢弼心神不宁被她看出,逼问而知的。可今天早上谢弼的情绪相当好,出门之时还拿霓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