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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惊悉恶耗(2 / 3)
着我,使我通过心灵的眼睛,看到另一个心灵的景象。

    我看到那天青思画的画,夕阳在俱乐部的上空染出一片哀艳,我也打开了自己,让青思看到我少时常到的那道小溪。

    我、青思、灵琴,被爱溶合同化,一个接一个的高潮下,我们再也无法分辨彼此。

    所有我从不肯显露的秘密、一切痛苦、创伤、对死亡的深刻期待、迷失、对母亲的爱恋、对洛马叔叔的尊敬,无条件地通过灵琴奉献出来。

    青思也在这样地做着。

    我感受到她的爱、她的希望和恐惧、对时间的哀伤,对生命的要求。

    前所未有的情绪和精神支援下,我们疯狂做爱,绝对的放松和休息,然后再做爱,就在灵琴家乡的土地上,直至天明。

    生命从未曾像今夜那么欢愉,完全地接管了我一向死亡统治了的世界。

    在其中一次休息里,青思道:“天!我从未想过做爱可以达到像你和我般的境界。虽然我时常憧憬‘爱’应是那个样子,但每一次我都失望了。无论我以为自己怎样地爱对方,甚至设法欺骗自己,但我从来不曾拥有什么,充其量只是拥有多一次做爱的经验,但现在我已拥有全世界。”

    第二天清晨,欲舍难离下,我们分了手。

    我跑到镇里,安排即将到来的旅,灵琴的包装和运送,我以十倍的价钱,作预付的订金,获得最快捷的服务。

    我租了一辆车,自由自在地在宁静的路上电掣风驰,享受再生的快乐。

    左方远处出现一座座建筑物,看来是大学一类的处所。

    心中一动,想起曾被我碰巧施以援手的少女莎若雅,她不是曾说过在附近的音乐学院读音乐的吗?

    想到这里,心中浮起她被我的粗暴对待后的惨痛脸容,不禁一阵内疚,不由自主地一扭转盘,驶进通往学院去的支路。

    路的两旁植满树木,林木间不时有学生坐着或走动着。

    我把车停在一旁,步下车去,心想这也是个散步的好地方。

    我来到一株参天古松前,虔诚地看着,与灵琴接触后,我发觉自己再不能像以前用看死物的眼光对待任何植物。

    无可否认植物是生命的一种形式,但我们却否定了它们也有某种不同形式的思想、精神和灵觉,只知肆意砍伐。

    自文明开始以来,人便站在大自然和其他生命的对立面上,但灵琴使我知道了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远处传来话声。

    我循声望去,三男一女正步下一座建筑物的古阶,朝着我走过来。

    当中身长玉立的女孩,牛仔裤深红大风褛,秀发飘扬,说不出的优雅潇洒,正是莎若雅。

    另三名男生看来是她的同学,正向大献殷勤,争取芳心。

    我受过训练的杀手之眼,老远便看到她清丽秀气的俏脸带着淡漠和哀怨,并不为身旁男生的献媚而有动于衷。是否我对她造成的伤害还未能消退?

    她仍没有看到我。

    我待在路旁,不知应否给她打招呼。

    “噢!”

    她轻叫一声,停下脚步,不能置信地望向我,身旁的三名男生也停住了,向我望来,眼里似有敌意。

    我们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她垂下了头,加快了脚步,转往右方的路上,迅速远去,男生们紧跟而去,充满胜利的神色。

    他们的声音远远随风送来。

    “莎若雅!今晚的舞会你来不来?”

    “你要和我跳第一只舞。”

    但却听不到她的回答。

    我的心中一阵失落,这也好,谁叫我曾那样地待她,这也好!

    我极目远望,见到左方远处的一个喷水池,心中一动,缓步走过去。

    阳光洒在身上,人也变得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愿去想。

    身旁不时走过年轻的学生,他们的朝气也感染到我,他们拥有我错失了的东西。

    身母亲死的一刻,我便步入了等待死亡的暮年,虽然那时我只有十二岁。

    草地上,一群男女学生围着一位教授坐着,兴奋热烈地进行讨论。

    我和他们便像长在不同星球的不同生物。

    喷水池哗啦啦地作响,倾诉着水的故事。

    水花喷上天上时,在阳光下不时现出一道道彩虹,有若一个接一个的希望,又似永远抓不着的美梦。

    我独自站在水池旁,呆望着可望而不可即,但却从不间断的“希望”。

    急碎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到了我身后七八尺处,蓦地停止。

    我缓缓转身。

    莎若雅站在那里,抬头望着我,口唇轻颤,却说不出话来。

    阳光下,她晶莹的脸庞闪闪生辉。

    一向拙于言词的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是她先说道:“为什么来这里?”

    我诚恳地道:“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神情有点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