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喜悦感动了老天,持续下了两天的雨此时已经停歇了,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镇子里的人连夜为重案组制作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警中警”三个字。吴华忠从张铁父亲的手中接过这面沉甸甸的锦旗,个中滋味,竟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吴老,今晚留下吧,民心不可违啊!”刘万里拉着吴华忠的手说道,“这种场面我当了这小半辈子警察也没遇见过!”
吴华忠有些犹豫地望了望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人,卞虎和宋一微笑着点了点头,而黄怡婷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吴华忠狠了狠心说道:“好,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天,明早出发!”
“太好了!”刘万里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镇子里的人,很快村民们便在镇子里的开阔地摆起了桌子,拉上电线,为晚上的庆祝做准备。重案组的几个人则全部回到住处休息,他们很奇怪,吴华忠从不在破案之后在一个地方继续停留,这次显然是个例外,然而没有人愿意去想,他们确实是太累了,难得有一个完全放松的机会。
卞虎和宋一两个人倒在招待所的床上呼呼大睡,吴华忠站在窗口抽着烟,不时看看自己的手机,他还在等待,等待着一份重要的资料。而黄怡婷则在隔壁的房间里不停地翻阅着之前的卷宗,她隐约觉得自己疏忽了某个重要的细节,但是她将所有的卷宗翻阅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让自己担心的细节。
她有些失望地躺在床上,所有的线索在脑海中不断地重复,七年前刘敏出现在南岳镇,七年前刘敏的儿子被罪兽所害,七年前罪兽逃出了刘敏家的池塘,这所有的变化似乎都与刘敏有关,这案子看起来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破绽,但是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不安?
黄怡婷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离开卧室径直向档案室的方向走去。由于之前调查卷宗的原因,刘所长给了黄怡婷一把钥匙,案子办完了,黄怡婷还没来得及归还,因此很顺利地进入了档案室。
依旧是浓重的霉潮味,黄怡婷按照卷宗的时间将那些档案搬到桌子上,然后依照顺序排列整齐,从口袋中拿出之前自己总结的那张单子,按照顺序将那些卷宗依次排列开来,一一核对。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黄怡婷把全部溺水案的卷宗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与之前自己整理的没有丝毫出入。忽然黄怡婷想到了什么,她快速地在卷宗中翻阅着,对照着七年前和七年后的那些卷宗皱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吴强忽然出现在黄怡婷的身后,黄怡婷猛地扭过头,不禁一怔,手中的卷宗哗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黄怡婷惊异地望着身后的吴强。
“呵呵,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你这是做什么?”吴强望着黄怡婷桌子上那叠厚厚的卷宗微笑着说道。
“哦,我有些奇怪,之前经常在卷宗中出现的一个叫卧龙山的地方怎么在七年后的卷宗中像是忽然失踪了一样!”黄怡婷疑惑地说道。
“卧龙山?”吴强笑了笑说道,“那个地方距离这里不远,我带你去看看!”
黄怡婷迟疑了一下,说道:“好!”
吴强开着车顺着伊逊河旁边的小路向下游的卧龙山驶去,他依旧像之前一样沉默,而黄怡婷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外面的伊逊河,脑海中一直不停地思索着。
“你怎么忽然想到卧龙山了?”吴强打破了车内尴尬的气氛问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七年前的溺水案里这个地名频繁出现,那时的溺水案百分之五十都是在卧龙山附近,而七年之后这个地名却凭空消失了!”黄怡婷回忆着卷宗说道。
“这与案子有关吗?”吴强接着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孙大爷曾经说过伊逊河在九年前曾经改过道!”黄怡婷皱着眉头说道,“你还记得那次改道用了多久吗?”
“大概……一两年的时间吧!”吴强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