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长声说道。
“孙大爷,是我!”吴强显然与这个老者十分熟悉,那老者听到吴强的声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语气中有些兴奋地说道,“原来是吴所长啊!”
他的这句话让黄怡婷一愣,吴强淡淡笑了笑说道:“早就不是了,您还这么叫!”说着吴强已经带着黄怡婷走进了茅草屋东侧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一股浓重的恶臭味便扑面而来,黄怡婷连忙掩住鼻子,而吴强却似乎没有闻到一般,指着黄怡婷介绍道:“孙大爷,这是上面派下来的调查组的同志,想向您了解一下七年前刘敏儿子溺水的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老者顿了顿说道,“不是早已经结案了吗?”
“现在南岳镇附近不是又发生儿童溺水案吗?调查组怀疑与之前的案子有联系,所以特意来这里向您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形!”
“哦哦哦!”老者恍然大悟般说道,“那你们坐,你们随便坐!”说着老头拍了拍土炕。黄怡婷在屋子内环顾一周,只见这屋子内破烂不堪,炕上放着一张小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没有刷过落着两只苍蝇的碗。而那张小桌子下面是一床黝黑的被褥,老者盖着被子靠着枕头坐在炕上。那股强烈的恶臭味便是从老者的被子里散发出来的。
黄怡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还是站着吧!就您一个人住?”
“嗯,是啊!”老头苦笑两声说道,“我是村里的老绝户,要不是吴所长早就死了!”
“早就不是了!孙大爷还是不要这么叫了!”吴强摆着手说道,“黄警官,你不是要问关于七年前溺水案的事情吗?你们两个聊,我出去抽根烟!”说着吴强冲着黄怡婷笑了笑向外面走去。
“吴所长是个好人啊!”老孙头望着窗外吴强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七年前的那件溺水案的话,现在吴所长应该已经可以到县局去了!”
“七年前的案子他也参与了?”黄怡婷疑惑地顺着老孙头的目光向外望去。
“嗯,是啊!”老孙头点了点头说道,“当时他就是南岳镇派出所所长,是我连累了他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黄怡婷越听越糊涂。
“七年前,那时候我还是南岳镇的防汛员。这伊逊河几乎每年到了汛期都会发洪水,所以便从村镇一级选出一批闲散人员作为防汛员,一旦洪水到来,就立刻通知村里人。其实那时候河堤已经加固,即便是洪水来袭,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造成太大的损失,所以对防汛员的要求也不高,都是几个村子里过了五十岁的老头儿。”
“刘敏孩子溺水的当天晚上正好是我值夜班。那天晚上,几乎所有放河灯的人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刘敏和她儿子两个人在河边玩耍。我本来也准备在河边再溜达一圈,便回到临时的茅草窝棚里睡觉了,谁知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河边有人大喊救命,我便拿着镰刀向呼喊的方向奔去。呼救声距离我有一里多的路程,当我赶到的时候,只见岸边放着一盏亮着的河灯,却空无一人。我在岸边找寻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人影!”老孙头叹了口气说道,“就在我以为是哪家孩子恶作剧的时候,忽然一个黑影从水中冒出来,我心头一惊,用手电一照,才发现原来是北京大妞。那北京大妞从水中出来便哭喊着说自己的孩子被河神拖进了水里。”
“我当时心头一紧,因为南岳镇很多人都说自己曾经亲眼看见过河神。我连忙将北京大妞拉到岸上,然后报告了镇里人。很快镇子里的青壮年全部来到河边帮助找寻刘敏的儿子!”老头叹了口气说道,“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那孩子的尸体!”
“那你说连累了吴强是怎么回事?”黄怡婷疑惑地问道。
“刘敏的儿子溺死在水中之后,她几乎天天到派出所去闹。吴所长只得答应刘敏全力寻找孩子的下落,但是派出所内的人手不足。吴所长便和镇子里的人商量,让镇子里的人协助寻找,当时我也参与了。你们恐怕不知道,这伊逊河在八九年前曾经改过一次道。原来的河道有一个巨大的回弯,极其狭窄,非常容易淤堵,一到汛期那个地方就被洪水携带的淤泥和树枝堵塞住了,致使洪水泛滥。因此八九年前,在镇里的统一安排下,在回弯处的山上开掘出了一条河道,但是那段河道相当险要难行,人们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水中。我当年便是因为寻找那孩子的下落而不慎落入水中,不想被水中暗藏的木桩刺穿了大腿,要不是就医及时,恐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虽然最后治好了,但是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而且每到夏天伤口便会开始溃烂!”说着老者将被子撩开,一股刺鼻的强烈臭味扑面而来。黄怡婷轻轻地掩住鼻子,只见老者右腿根部用纱布缠着,脓水已经浸透纱布向外溢了出来。
老者苦笑两声将被子盖好,说道:“我的事故是由于协助派出所办案所致,因此吴所长挨了处分,从所长的位置上撤换了下来!”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黄怡婷若有所思地说道。
“受伤之后我也不能再干活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吴所长平日的照顾,恐怕我这孤老头早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