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大吵了起来。卢承明从那之后提高了防备,随身准备了动物激素,他深知毒狼会接连攻击它的主人,很可能自己就是它要袭击的下一目标。
果不其然,毒狼第二个袭击的目标正是卢承明,恐怕当时卢承明见到毒狼的时候,早已经吓得浑身瘫软,毒狼的袭击十分迅速,未等卢承明反应过来,毒狼已经用獠牙咬断了卢承明的血管,那些动物激素散落在炕上。
杀死了这两个主人之后,毒狼开始对其他人进行袭击,以填饱饥饿的肚子。
不过令重案组十分疑惑的是,既然毒狼袭击的目标是自己的主人,那么王青雷的尸体为何完好无损?毒狼在袭击了两个前任主人之后,为什么要将肠子带到王青雷家呢?
吴华忠提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他推测,毒狼之所以会将那两副肠子拿回到王青雷的家中,很有可能是因为它想要留给王青雷吃。照这样的推断,说不定毒狼还会回到王青雷家,于是,吴华忠命令重案组立刻在王青雷家设下埋伏,准备抓捕罪兽。
很快,重案组和当地刑警队配合,一起在王青雷家设置了重重埋伏,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夜幕降临之后,天也渐渐凉了下来,屋内的臭味渐渐消散,然而始终让人有些难以忍受。重案组的几个人都到了,只有沈玄独自留在临时指挥所。
毒狼会不会回来?这个疑问始终在每个参与行动的民警心中盘桓,难道它会自投罗网吗?谁也没有答案,只能静静地等待。其实吴华忠的心情最复杂,他希望毒狼能来,因为这样这起案件的凶手便找到了,不过他也希望毒狼不来,因为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一只罪兽会比人更善良。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只能顺其自然。
夜里10点左右,当刑警们已经在王青雷家足足待了六小时之后,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踢翻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枪保险打开,目光炯炯地从窗口望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工夫,队员们耳边传来一阵瘆人的笑声,“哧哧”“哧哧”……卞虎咽了咽口水,没错,这应该就是毒狼。
随着那瘆人的笑声,一个黑影从墙上跳下来,站在院子中。是毒狼,它的嘴里叼着什么东西,站在门口,然后放下嘴里的东西,仰起头,用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然后“哧哧”地笑着,低下头,叼起刚刚放在地上的东西,一瘸一拐地向屋子里走去。
此时的屋子里,原来王青雷死亡的地方,已经被重案组放了一个假人。毒狼走到那假人的头边,将嘴里的东西放下,对着假人用前蹄轻轻踢了踢,然后发出一阵“哧哧”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极其悲伤。
正在这时,刘畅带着人从屋子里出来,瞬间屋子内的灯也亮了起来,外面的人从门口也将毒狼包围住了。此时,所有人才看见那两起凶案的真凶,一条个头比狗稍微小一些、眼睛很大、长着两颗獠牙的毒狼。它站在王青雷身边,后腿受了伤,血和毛黏在一起,躬着身子,怒视着眼前的人。
时间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瞬间凝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谁心里都很清楚,此刻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也会加快这场暴风雨的节奏。
刘畅举着枪,枪口对准了毒狼的脑袋。正在这时,一个民警忽然打了一个喷嚏,瞬间毒狼警觉了起来,纵身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卞虎扑去。与此同时,刘畅扣下了扳机,“啪”的一声,那一枪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毒狼的胸口,毒狼扑在地上,鲜血顺着它的胸口缓缓流淌,它挣扎着,向身后的假人靠了靠,然后伏在地上“哧哧”地笑着,依旧怒视着众人。
房间内再次进入了僵持状态,毒狼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它的头时不时低下,然后缓缓抬起,再低下,再抬起,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毒狼趴在地上,“哧哧”地笑了笑,再无声息了。
虽然毒狼死了,两起凶杀案在限定时间内顺利侦破,但是对于重案组的成员来说,他们心中却已然沉重。
毒狼连续杀死了自己的两个主人,为什么不对王青雷下手?毒狼死亡之后,他们在假人身旁发现了一些猪下水,那应该是毒狼为王青雷寻找的食物。而几天之后王青雷的尸检报告送到了市局,吴华忠望着那份报告,哽咽了。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王青雷,七十一岁,死亡原因是饥饿。而最让人心疼的是,在死者的指甲和牙齿中发现了屎,法医打开了王青雷的腹腔,他们在这具消瘦的尸体的胃里只找到了一坨屎。
在写结案报告的时候,黄怡婷几次难以措辞,迟迟不能下笔。毒狼死前的细节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而她得出的结论是,毒狼很有可能在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而之所以继续进来,只是为了给王青雷送吃的。而最后毒狼的攻击,根本就是自杀性的,恐怕它唯一的意愿,就是保护死者王青雷。
一个是从小娇惯的儿子,一个是嗜血凶兽;一个阴谋加害,一个乌鸦反哺,也许真的是人不如兽。
罪兽案的告破让重案组免于被解散的命运,然而却始终有问题一直萦绕在吴华忠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