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技工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船,刘老却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沈玄,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船上工作的技工,水性都相当不错,他们将衣服脱掉,然后钻进了水中。刘老、沈玄、黄怡婷站在船头静静等待着动静。几个技工进入水底,好一会儿,忽然其中一个人从水面上钻出来,惊恐地对上面喊道:“尸体,螺旋桨里面卷进去一具尸体!”
黄怡婷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了吴华忠,重案组以及法医谢飞立刻驱车赶到了船厂。不过,虽然在螺旋桨上发现了尸体,但是难题接踵而至,因为那尸体在螺旋桨内卡的时间过长,身体几乎完全被卷了进去,所以一时之间想要将其从中拿出来,相当困难。
“尸体已经完全卡进螺旋桨的叶片中,而且经过海水浸泡的尸体非常脆,稍有不慎就会破裂,失去第一手资料。”谢飞顿了顿,说道,“还是我到水下去,这样能尽量还原尸体的原状。”
吴华忠考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谢飞微笑了一下,很快,穿上了潜水装潜入了船底。
谢飞来到螺旋桨前面,打开对讲机说道:“我现在开始检查尸体。”吴华忠紧紧地握着对讲机,轻声说道:“可以开始了。”
“尸体绝大部分衣服已经碎裂,尸体高度腐烂,手上以及腿部的肌肉已经脱落,下半身先进入螺旋桨,身体呈蜷缩状,怀疑有可能是死者在挣扎时所致。”谢飞十分淡定地说道。
“从死者的外貌特征来看,应该为男性,强壮,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说着谢飞伸手在尸体已经破损的衣服上摸了摸,“等等……”她的手在尸体的衣服上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她皱着眉将手伸进死者的衣服,从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火机上印着“永兴宾馆”几个字,下面还有这家宾馆的地址和电话。
案件往往就是这样,一个小物件、一个小细节,都很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这也是重返案发现场的意义所在。对于这第十九具尸体,以及这忽然出现的打火机,重案组极为重视。
根据谢飞的判断,吴华忠怀疑,这具尸体极有可能来自于这艘幽灵船,当时船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了危险,于是忽然跳船,准备逃生,可是没有想到却被螺旋桨吸了进去。
这个打火机十分重要,吴华忠立刻让宋一和卞虎去调查这个火机上所写的“永兴宾馆”,既然在那具尸体身上发现了这个打火机,极有可能说明他曾经在这个宾馆出现过。
根据打火机上的地址,卞虎和宋一很容易地找到了这家位于兴乌市市区的宾馆,这家宾馆位于兴乌市开发区和老城区的边界,一块巨大的开发区招商广告牌立在旁边。
卞虎和宋一下了车,径直向前台走去。经过询问,确认那个打火机确实是这家宾馆的物品,只是这种打火机在这里极为常见,几乎每个客房都有,客人在走的时候,有些会顺便带走,因此所有入住过这里的客人都可能拥有这种打火机。
无奈之下,卞虎和宋一只能将最近一个月之内入住过这家宾馆的客人资料全部调取出来,带回市局刑警队,以备不时之需。这一个月来,入住过永兴宾馆的客人总共有七八百人,这对于重案组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要一一确认、排除,工作量极大。
这时谢飞提出,虽然最后发现的第十九具尸体由于高度腐烂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颅骨,但是可以对他做外貌还原,不过这种技术在国内还不太成熟,也只能作为第二方案。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一方面,重案组和警方用最笨拙的办法,按照入住名单,一一与当地公安部门联系,确认他们的身份、现在的情况,进行排除。另一方面,谢飞则开始对那具尸体进行面部重塑,这是一项十分精密的工作,必须根据颅骨的形状,对其进行精密计算,以确定其面部丰满程度、眼窝深浅、鼻梁高度……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这个漂浮在大海上的浮萍,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牵动它的线索,谁都想抓住,谁都想弄清楚那艘幽灵船上发生了什么,谁都想知道那些没有身份的人究竟是谁。
在经过了一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的工作之后,谢飞终于完成了对第十九号尸体的面部重塑,一个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的年轻人出现在计算机屏幕上。这张照片很快被打印了出来,大家按照照片与入住永兴宾馆的客人进行一一对照,很快,黄怡婷注意到照片上的人与半个月前入住永兴宾馆的一个叫黎宏的人十分相似。
重案组立刻与黎宏户口所在地的民警部门取得联系,消息很快反馈回来,据黎宏家人反映,黎宏已经离开家十八天了。谢飞立刻将黎宏的DNA与死者进行了比对,结果很快出来了,死者就是黎宏。根据这个情况,重案组立刻对黎宏展开了重点调查。
黎宏,二十五岁,浙江兴乌市梅海村人,十五岁开始在海上作业,对于渔船十分熟悉,重案组怀疑黎宏极有可能是这艘渔船的船员之一。
重案组对黎宏进行了深入调查,很快他们发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黎宏曾经在文丛的渔船上工作过。这个问题立刻引起重案组的高度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