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他已经到派出所自首了,宋一,你和卞虎去把人带过来。”
“好!”宋一说着,带着卞虎走了出去。
审讯室内,吴华忠和沈玄、黄怡婷坐在黄炳良的对面,黄炳良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一米八的个子,方脸,微胖,穿着白衬衣黑西装,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婚戒,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
“名字?”黄怡婷冷冷地说道。
“黄炳良。”黄炳良微微咳嗽两声,过分紧张让他的喉咙有些干。
“说吧,你和受害人是什么关系?”黄怡婷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语速,不紧不慢。
“恋……恋人。”黄炳良说着,下意识地用右手盖住了婚戒。
黄怡婷停下手中的笔,冷笑了一下说道:“你结婚了吧?”
“结……结了。”黄炳良咽了咽口水,辩解道,“但是不幸福,我觉得……”
“行了,这里不是让你控诉婚姻的地方。”黄怡婷打断了他的话,“说说吧,你是怎么杀死李薇的?”
“杀?”黄炳良的脸立刻变得毫无血色,急忙辩解道,“警官,不是我啊,不是我杀的薇薇!”
“对,不是你杀的,应该是你操纵罪兽杀的!”黄怡婷步步进逼道。
“警官,真的,我没有杀李薇。”黄炳良几乎从座位上站起来,黄怡婷指了指,他又坐了回去,说道,“我去的时候,李薇就已经死了。”
“你到过案发现场?”吴华忠询问道。
“嗯,我去过案发现场。”黄炳良低着头说道,“我去的时候,李薇就已经死了,那场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黄怡婷厉声道。
“我怕。”黄炳良这次回答的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经过大脑考虑,便说道,“我和李薇是在今年年初认识的,当时正好我老婆生孩子,开始她一直照顾我老婆,后来我为了感谢她请她吃了几次饭,这样慢慢熟络了,我发现这个女孩子性格开朗,人很善良,所以就和她好上了。不过,我是个有妇之夫,离婚这种事,虽然只是一张纸,不过现实却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只能保持着这种不公开的地下恋情。”
黄炳良咽了咽口水,这时沈玄倒了一杯水递给黄炳良,他感激地接过水,一口气喝掉之后,说道:“出事那天晚上,本来我也发现了异常,不过,晚上我不敢离开家,唯恐老婆发现。我整整一夜未眠,一直在拨打李薇的电话,直到没电。凌晨,我借着跑步的名义,来到李薇的住所。我有她房门的钥匙,推开门,里面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时我就知道一定出事了。当我来到卧室的时候,只见李薇头倒在床下面,身体上都是血,手里拿着手机。当时我吓蒙了,等我镇定下来之后,拿走了李薇的手机,因为我知道,里面都是我和她的通话记录,一旦这事情败露,我老婆一定和我没完。后来我又擦掉了门上的指纹,用墩布将血脚印也擦掉了。”
“那部手机呢?”吴华忠追问道。
“手机被我丢进旁边的河里了。”黄炳良皱眉,极度痛苦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现在来报案?难道不怕你老婆知道了?”黄怡婷问道。
“李薇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她死得那么惨,最后还找不到真凶。”黄炳良低着头,用力地揪着头发,说道,“那天晚上,本来我应该送她回来的,我真的是非常爱她,而且她已经怀孕了……”
“你说什么?”黄怡婷愤愤地说道。
“她告诉我,这个月她没有来例假,用怀孕试纸测了一下,两道杠……”黄炳良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在黄炳良的指引下,重案组很快在附近的河流中找到了李薇的手机。不过,因为在水中浸泡时间过长,手机已经严重损坏,从中得到线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案发现场,经过黄炳良的那一番折腾,早已经失去了原有价值。
案子进展到这里,又回到了原点。沈玄将所有黄炳良参与的因素,从案件中一一排除,最后还原的事实是,当晚怀孕的李薇回到家中,在卧室里遭遇袭击,起初生物麻醉剂未全部发挥效果,她试图与黄炳良联系,求救。然而黄炳良却唯恐地下情被发现,失去了救援李薇的机会。
第二天黄炳良取回了手机,抹掉了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证据。却未曾想到,这更加欲盖弥彰,他的踪迹暴露无遗。从这些情况来看,案发现场唯一可信的,只有李薇的尸体。案件陷入僵局,所有人情绪都不太高,除了卞虎。
因为他的护士女友在下班之后到重案组来找他,没想到这一次会面会给重案组提供新的线索。卞虎的女友名叫周玉婷,人长得秀气可爱,她正好是李薇的同事。虽然两个人年纪相当,但是周玉婷似乎并不太喜欢李薇,主要原因是李薇性格比较泼辣,而且有些自私。因为她性格的关系,和医院中很多人不和,甚至还与周玉婷吵过架。周玉婷说,案发前几天,有一个中年女人曾经找过李薇。
大概是李薇与其丈夫有染,这件事当时在医院中传得很凶,因此李薇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