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是不是还能横得下心迈出远行的步伐。
然而“莫骇泥犁多变相,须怜鬼国少完人”,张问陶的题诗恰可作解答——不要惊恐于泥犁地狱中的鬼怪状貌阴森可怖,须得要体谅堕入那个世界的,能有几个是好人呢?其实何止鬼国,便是这人间又有谁能十全十美。青眼睛的罗两峰也好、《鬼趣图》册页也好、刚烈的李氏夫人也好,自许“我与荷花同日生”的方婉仪也好,也许都可看作残缺幻化的纷纭变相,或善美,或丑恶,但一切善美丑恶的总和,难道不就是这个世界吗?
阿鸾、清晓以及此书中诸多角色也同样是种种变相,是构成这大千世界的微渺碎片。
缘此,我也冒昧将这部小说取名为《鬼趣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