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攻势越猛,后防漏洞就越多。此时以一支奇兵袭击敌人后方,当收奇效。不过话虽如此,但要担起此任的,必须是一支反应极快速的精兵。沈扬翼自觉麾下之兵不及冲锋弓队精锐,因此最终仍然被冲锋弓队击退。
这一席话让陆明夷大为吃惊。因为他也没想到昌都军居然还有这等人物,自己居然一直都不知道。可是当陆明夷问起沈扬翼是否愿意进入冲锋弓队,沈扬翼却婉拒了。
“多谢陆将军厚爱,但末将弓马不能出类拔萃,所长唯有兵法,恕难当斗将之用。”
这话看似自谦,但陆明夷也听得出其中的骄傲。不过,他也知道沈扬翼的骄傲并不过份,此人实是个将才。这一天他与沈扬翼谈了很久,等沈扬翼走后,陆明夷马上就发下一条调令,调军中辅尉沈扬翼为行军参谋,军衔则晋升为翼尉。
一月二十日,俞蛟抵达西靖城,密见陆明夷后马上就回去了,而陆明夷第一时间就把沈扬翼叫了过来。
“沈将军,有一事以求高论。”
陆明夷的话是这样开头的。他问道,有一将领兵在外,京中突有密令调其进京,当不当从?
沈扬翼听得这话便呆了呆,他完全没想到这位少年主将问他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当陆明夷把俞蛟带来的密信给他看了后,沈扬翼脸色一变,想了半天。
密信是工部司司长林一木所发。林一木说,大统制已成古人,局势又将大变。能继大统制之位者,唯有工刑二部司长。所以若昌都军若能进京襄助,“则大事济矣”。
林一木的信中当然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就是这个意思。边军进京,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会被视同叛逆。林一木对这一点当然早就想到了,这此事有大统制的遗命,让昌都军进京,因此不必担心。
“沈将军,依你之见,信中所言大统制遗命,可是真的存在么?”
陆明夷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林一木在和龙道诚争位,无所不用其极,很有可能为了把自己骗入京城作为辅佐。一旦这份遗命并不存在,那昌都军进京的理由便也不复存在,一旦龙道诚从这一点下手,马上就能置昌都军以反叛之罪,自己等如给林一木扛了次木梢。
沈扬翼道:“陆将军,遗命当是真实的。”
沈扬翼说,各军区的军区长向来都有一次进京述职,这遗命大统制写时多半是想让刘安国进京述职。但由于西原五德营犯境,刘安国战死,这份手谕自然也没有发出去。按大统制的作风,无用的东西马上就要销毁,只是去年十二月,连出大事,大统制将贴身文书伍继周都下了狱,然后就遇刺身亡,很多该销毁的文书都未来得及销毁。林一木虽然没有龙道诚手中的兵权,却因为掌管礼部,有查阅归档卷宗之权,这些文书落到了他手上,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私发边兵,罪名太大,林一木应该并无这个胆量,所以他只可能是利用了这份手谕。调昌都军进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龙道诚捉拿下狱,罪名当然很现成,“密谋刺杀大统制,意图谋反”。有昌都军做后盾,当龙道诚被拿下时,雾云城的卫戍也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林一木顺理成章成为大统制。
“这便是林司长之计。此计细密圆满,大有成功的可能。但其中最困难的,便是龙司长的反应。”
沈扬翼眯起了眼。他长得脸颊瘦削,眯起眼后更似一张鹰的脸了。他低声道:“龙司长手中掌握着近两万卫戍,就算不能调度全部,一半总会有。边兵入京,不可能瞒过他的耳目。当龙司长知道后调卫戍阻拦,很有可能会发生火并,此后之事,难以预料。”
陆明夷点了点头。他也不敢想这样做的后果。一旦雾云城发生火并,势必造成前线士气低落,这样北方刚取得的优势可能转瞬间就会失去。他低声道:“若置之不理,也非上策。”顿了顿,陆明夷又道:“沈将军,虽然交浅言深,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说。沈将军是我前辈,但蹭蹬如此,实是可惜。你可愿与我一同冲霄直上?”
陆明夷说这话时,眼神极其明亮。要做这件事,本来他属意王离,但王离现在虽然在他麾下,陆明夷终究记得当初他对自己的刁难,实不敢过于信任。而上一次与沈扬翼交谈,沈扬翼说起已成北军大敌的郑司楚时的态度让他印像极为深刻。
此人比王离重情重义,枪马或不及王离,但兵法却在王离之上,当可用之。因此这句话问出,他也已下了决心。
听了陆明夷的话,沈扬翼心里一动。其实他最想提出的建议是置之不理,不要牵涉到此事之中。因为手谕虽然可能是真的,但肯定不是派这用场。远赴雾云城,很难一鼓而胜,所以当作不知道,甚至向龙道诚密报此事,在沈扬翼看来更为可靠一些。可是陆明夷的这句话已让他明白,这个年轻的代理军区长实已跃跃欲试。
是要迎合他,还是尽量打消他这念头?
沈扬翼的心里像被触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站在了岔路口。这两种选择将来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如果打消了陆明夷这想法,可能会更平稳一些,可是,从此自己也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