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欣喜地说。这时他还不知道黄教授要这台仪器的目的。“你能不能先为我们搜索一个短波讯号,然后再检测古磁?” 他把铜球的来龙去脉向她讲了一遍。岳静立即发生了浓厚的兴趣,表示可以试一试。
通往工地的路上车水马龙,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杨光耀帮她提着行李箱,顺着一条小路走了过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考古队。任思宏见了杨光耀说:“刚才峡口机场来电话,说广州机场发来一件古磁全息检侧仪,让我们去取。”
“是我在广州发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岳静快活地说。
“你是…… ”黄敬之听到岳静的话,惊奇地问。
杨光耀给大家介绍了岳静,然后对黄教授说:“我请她帮助我们搜索那个短波讯号,然后再和您研究古磁。”
黄敬之本想解释一下,也许先检测古磁要更好一些。但他又一想,如果能先找到短波讯号,并从中分析出铜球自动出土的密码,不也很好吗。他同意了杨光耀的意见。
第二天晚饭后,杨光耀惊讶地发现,岳静不但有一张伶俐的嘴,而且有一双灵巧的手。
她利用任思宏到峡口机场取货的机会,在峡口买了一些电子元件,以及电烙铁什么的。在一天之内,就把会议室里那台收扩两用机改成了一台短波接收机。
岳静粲然一笑:“杨队长,我的任务可完成了,下一步你看怎么办吧!”
“你干的很麻利,不过任务并没有完成。你还得把那个神秘的讯号给搜索出来。”
“我一个人也没法监听呀,那得日夜连续监听才行。”
“我让任思宏和徐振宇来听你指挥,你先教他们一下。他们年轻,又有点基础,准保学得快。”
“什么指挥不指挥的,我们三人一块干就是了。”
“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找你要结果。”
杨光耀立即去找任思宏和徐振宇,他们正在自己的宿舍里和黄敬之、郭逸平玩扑克呢,杨光耀走到桌前一看,只见黄敬之把自己那一份牌按花色分门别类地摊在桌上,敞露着,每一次出什么牌,都听由坐在他对面的徐振宇代拿代取。杨光耀笑着说:
“你们打桥牌啦。”
“您也会打桥牌?”徐振宇惊喜地问。
“怎么不会,只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呢!”
郭逸平站起来,硬要把自己那份牌让给他来试试。杨光耀笑着摆摆手道:
“今天晚上不但不能和你们较量,还要拆你们的台,把任思宏和小徐拉走呢。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你们到我家去,好好玩它一天。”
杨光耀把任务交待了一下,要任思宏和徐振宇找岳静去。
任思宏和徐振宇在帐篷外面挂了一根天线,承担了前半夜和后半夜的值机监听任务,而岳静则在白天值机。
杨光耀和其他队员常常到放着短波接收机的那间办公室去,关心地询问有无进展,但每一次询问,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没找到。”这也难怪,短波广播声、工地上大型电焊机电弧杂音、汽车干扰的啸叫声此起彼伏,要想在这纷繁的短波世界里,找到一个特定的、神秘的讯号,也真是不容易。
第三天下午,杨光耀又去询问情况,岳静戴着耳机,正在短波接收机前调整一个旋钮。她没有说话,只是粲然一笑,表示“没有找到”。
杨光耀刚想转身,只见岳静那两片薄嘴唇一闭,收起了笑容。那双乌黑溜圆的眼睛凝视着遥远的地方,这神态好象是在看着想象中的一件什么东西。她的身子歪斜着倾向短波接收机,姿势很不自然,别人看起来都感到有点吃力,然而她却象一尊大理石塑像一般,一动不动。看到这个情形,杨光耀意识到她发现了什么,便轻轻走到她身边。
突然,岳静站了起来,大声说:
“听到了,听到了!”
她把耳机塞到杨光耀手上,杨光耀立即把它戴上。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炯炯,脸上的皱纹变得格外清晰,好象有意要显示一下它的漫长经历似的。他聆听着这个声音,这个将近半个世纪以前就听到过的声音,心情十分激动。他喃喃地说: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岳静用舞蹈步伐,跑到室外走廊上,敞开那女高音的嗓门大声喊着:
“听到了,听到了!”
队员们拥到办公室,你争我夺地抢着耳机。徐振宇看着岳静,指着短波接收机说:“把喇叭打开呀!”
岳静拍掌大笑:“哎呀,我怎么高兴得忘了呢!”说着,立即打开了一个开关。喇叭里传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声音:
“嗞,嗞——;嗞——;嗞,嗞——;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