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相差很远呢?”任思宏一下子还没有想明白。
徐振宇稍一思索说:
“这个问题,可以举一个例子来说明。譬如说,我们两人站在天安门广场上。你站在南面,我站在北面,两人之间仅相差六七步远。让我们每人拿一架照相机,分别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远近景物拍摄下来。当照片洗出来的时候,你一定会发现,在我们分别拍的两张相应的照片上,离我们比较远的建筑物,比如夭安门、人民大会堂、人民英雄纪念碑以及历史博物馆等,几乎是完全一样的。对于那些离我们比较远的行人,情况也差不多。因为我们两人只隔六七步远,这对远离我们的行人来说,是一个很小的距离,在相片上自然反映不出多大的变化。但对那些离我们比较近的行人米说,他们在咱俩相应的两张照片上,位置就会有很大的不同。特别明显的是,在我拍的那四张照片上,你将出现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而在你拍的那四张照片上,我将出现在天安门城楼前。这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当人们研究了你那组照片和我这组照片的差别之后,一定会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摄影者之间相距很近,大约在十步左右。”任思宏点点头表示理解,徐振宇又说:
“在宇宙里的情形也是这样。如果你在太阳系的地球上,给天空里的恒星拍照,然后绘制成地球人的星图;而我在太阳系附近的另一颖恒星的行星上,给天空里的恒星拍照,绘制成外星人的星图。当人们研究了这两幅星图的差别以后,一定会发现,离我们比较远的恒星,在两种星图上差别甚微,而离我们比较近的恒星,则差别很大。特别是,你的星图上不会有太阳,而我的星图上也不会有我那颗恒星。”
“是这样。”任思宏道。
“现在,我们手头这幅古星图就是这个情形!”徐振宇说,“因此我估计发射铜球的星球就在太阳系附近。”任思宏从心里佩服徐振宇的大胆推测,情不自禁地称赞道:“你为铜球研究立了一大功!”
徐振宇显得有些腼腆:“你可不能这么说,没有你和黄教授的研究成果,我也不可能分析到这一步。再说,如果没有吕迁,那我们今天还一无所知呢。”
“我们能不能分析出来,它是从附近哪一颗星球发射来的呢?”任思宏若有所思地说。
徐振宇拿了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天球,又画了一些弧线、直线,不时用铅笔在桌上敲着。他用探索的目光在纸上转了几圈,连声说:“有了,有了!”
任思宏凑了过去。徐振宇拿出一张现代的铅印星图,这星图上的星是用黑点表示的。他又拿来一支红铅笔,用刀把笔尖削得尖尖的。然后对任思宏说:
“我们把古星图上已经认出来的星,用红铅笔一颗颗移到现代星图上。当然,这些用红点表示的星要尽量和古星图上的位置一致。然后,我们再把相应的红点和黑点连接起来,这就能判断出铜球来自何处。”
任思宏此刻兴致勃勃,鼓励徐振宇快些画。徐振宇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英文版的《 基础天文学》 ,翻阅了一下,便伏在桌上,不停地计算着,画着。
“振宇在家吗?”门外站着一位和任思宏年龄相仿的青年妇女。她圆胖的脸庞上隐约有少许雀斑,头上留着运动员式的短发,丰腴的身体相当灵便。一举一动都有老大姐的风度。
徐振宇抬头一看,原来是任思宏的爱人白丽祯,随即站起来道:“白大姐,你也来了。”
她是任思宏在大学里的同班同学,东北人。她象许多东北妇女那样,有一个梗直、大方、爽朗的性格。
白丽祯望徐振宇笑笑,然后瞪了任思宏一眼:“哎嘿,我让你快点把小徐接到家去,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儿按兵不动,现在连黄花菜都凉透了哩。”
徐振宇解围似地说,“都怪我,我们马上就走,这该行了吧!”
白丽祯扫了周围一眼,只见桌上堆着一大堆书,零乱地放着一张星星点点的大照片,一张铅印星图,红铅笔,白纸,小柜上还放着一盒没有吃完的孝感麻糖。她不由得笑道:“这一对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