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到了右睾丸上。另一个从阴囊向下伸到大腿内侧,绳尾状硕大的畸形物正在不停律动。
最后一根触须?最后残存的却是它们当中最糟糕的。
最后一根触须伸到了他的阴茎边上,不断地拉伸自己,像一根厚厚的黑色静脉一样将阴茎紧紧地包围,几乎到达末端,就好像它正指着佩里的龟头,嘲弄般地指着。
他裸露的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恐惧是因为他无法下手,他不能割下自己的阴茎和睾丸。小混蛋们赢了它们赢了它们赢了!让它们都下地狱去吧!你们都死到地狱去吧!佩里向前探了探身,他的阴茎仍在台子上。他从刀架上操起一把牛排刀,把手臂放在水池台子上,手掌向上,然后将刀尖架在手腕处。他曾经听说必须得一刀割断手腕,不要交叉,直直地割下去。
父亲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孩子?”
佩里的泪珠滚落进水池里。他抽泣着,抬头看着镜子,这次他看到的不是他被摧残蹂躏的影像,而是骨瘦如柴的父亲紧绷的脸。雅各布·达西双眼圆睁,嘴巴紧闭,甚至说话时也没有动——他现在已是皮包骨头,原本的肌肉被癌症吞噬殆尽。
“对不起,爸爸。”佩里哽咽着说,“我无法下手。我要在这里将一切结束。”
“你会赢,儿子。你会将它们击败。”
“爸爸,我不能。我不能!”
“你必须这样做,孩子!”父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你已经走到这步了——你不能放弃。要像一个男人般去战斗!”
佩里耷拉着脑袋。他无法下手,他不敢看父亲的脸。他把刀刃紧紧地抵在手腕上。刀尖处渗出一个小血珠。快速地砍上两刀,他就会死去。
对不起,爸爸,但事情就该到此了结。
他看了最后一眼那畸形怪异的生殖器,挤掉眼泪,聚集所有力量去——
他一开始并不确定他所看到的景象。
它真的又发生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生殖器在抖动。
“该孵化了该孵化了该孵化了”
不。
不,不行,绝不。如果他现在自杀,这三角形仍会从他体内孵化,然后钻出来,加入它的同伙,做着那些孵化物们所做的勾当,在愚蠢的人类死尸周围跳舞,打着纸牌游戏,看着电视剧《布雷迪家庭》,或者做着别的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他却再也不能拿它们怎样了。
佩里对着生殖器大叫:“去死!去死去死去死!甭想孵化,明白吗?”
阴囊里的三角形开始抖动与扭曲。他惊恐地看着,它开始向外弹,耸动着想挣脱他的皮肤,挣脱它的尾巴——那根给它输送养分的脐带时,佩里开始变得异常愤怒。
佩里拿起鸡肉剪。
他把身子挪离了水池一点点,以便于使他的髋部与水池之间有足够的空间,好让鸡肉剪探入,他将其中一个厚厚的剪刀片交叉架在阴囊上。
如果佩里·达西还残存有半点理智的话,它们早就逃之夭夭了,像一根被拉扯得超越了固有极限的蹦极绳索突然间断裂,绳索两端呼啸着从断点处向回缩去。
“孵化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至少这该死的声音会停止。”
先是鸡肉剪金属刀刃摩擦发出锐利的咔嚓声。
随后是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