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它不回答?”
他知道他的三角形看不到,因为他穿着衣服。它们仅仅感觉到了新生物的消失。接着佩里感到了它们滋生的愤怒在他的体内流动着——他必须小心地措词。
他撸起运动衫的袖子,把手臂举向灯泡。
“它刚好在一只灯泡上孵化了。这是场意外。”他听见自己恭顺的语调,“它在那个地方燃烧了。”
三角形们什么也没说,显然他的答案让它们满意。持续的喀哒声慢慢减弱。三角形幼体们也不再动弹了。它们蹲伏在自己的触须腿上,金字塔形的躯体靠在地毯上,合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只是他们的躯体偶尔会喀哒一声。
燃烧的三角形的死肉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混杂着佩里肩膀腐烂的味道,呕吐物的味道,以及飘浮在这所安静的公寓里新生的味道。他感到他体内的三角形们也睡着了——它们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慢慢安静下来,就好像关掉了一台嘈杂的汽车广播。
他兀自盯着这个脸扣在地板上死掉的胖婊子。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除了他体内的三个三角形外,他还有五个孵化物要对付。它们会睡多久?它们清醒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尽管脑海里不断闪现这些问题,但是佩里很确定一件事——他不打算像个弱者似的病态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在身体上留下拳头般大小的洞与世长辞。如果他必须死,他绝不会像个受害者,单等着三个臭皮匠撕裂他腐烂的身体。
如果他要死的话,那也会站着,坚强地战斗着——就像达西家族的任何一位。他的肩膀阵阵疼痛,他的背很痒,他的大脑正在焦虑不安地想着杀死这些三角形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