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他什么也做不了。
但“悍将”佩里·达西领先了一步。
比尔尽量镇定平静地说:“佩里,你吓坏我了,你看来像要发狂似的。”他慢慢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现在就走。你回公寓冷静冷静,我一会儿再来。”
“等等!”佩里声音里满是恳求与需要,尽管音调与比尔一样镇静缓慢,“你必须帮我……我……”佩里微微摇晃着,站着的腿曲了下来,“我……只是……不能……”
佩里昏倒了,就像一堆腐肉烂骨一样向客厅地板倒去。
比尔本能地伸手去扶他。佩里知道他会,人们会本能地去帮这忙,特别是“政府的人”。因为服务公民是政府的天职,对吧?但对比尔来说,太迟,反应太迟了,太——迟。比尔意识到这是个诡计,他尽力想向后退,甚至在看到刀之前就想,但他离得太近。他想要后退,想——
——跑,但佩里不可能放过他。佩里一倒在地上,激增的肾上腺素就镇住了他那饱受虐待的身体中所有疼痛。他左肩翻转,右手紧握半尺长的牛排刀,不依不饶地向前挥舞着,刺进比尔左大腿内侧,无声无息地穿透牛仔裤,割破皮肤,划进四头肌。最终,当的一声停在股骨,刀尖嵌入骨头脱了手。佩里看见比尔双眼圆睁——
——透着震惊、恐惧和痛苦。比尔低头看着刀,看着深陷大腿的刀。没有流血,这时佩里猛地拔出刀要再砍一次。一股深红色的细流喷涌而出,溅到微黄的墙壁上,落在地板上。
佩里双膝跪地,头微微前倾,目光闪烁,嘴上洋溢着一抹被愤怒与掠夺欲扭曲了的笑容,然后用一记重勾拳的力度把刀刺了进去。
比尔企图躲过去,但受伤的腿却撑不住他的重量,他无力地向后倒去。刀在空气中嗖地画出弧形,锯齿状的刀尖险些从他脸上擦过。比尔重重地倒在地上,腿上汩汩冒着鲜血。
佩里突然前倾,愤怒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从饱含嘲笑的唇间飞溅而出。他俨然是个怪兽,俨然一个从地狱中冒出来的身高6英尺5英寸的大家伙。他把手高高举过头顶,将刀狠狠刺了下去。比尔本能地扬起手,举掌去阻挡刺来的刀刃。那锯齿状有缺口的刀尖顺着佩里的力道一直刺穿了迎来的手掌。锯齿状的金属戳破了软骨,撕裂了肌腱,并刺穿了掌骨,直到刀的木柄砰地撞到手掌,5英寸的血淋淋的刀刃在比尔的手背后穿出。
当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比尔本能地闭上了双眼。他从未看过佩里的左手握成这样的拳头疙瘩。它冲着比尔鼻子就来了一拳,一阵沉闷的碎裂声随之而来。鼻子又一次开花,脸上,头发上,都溅满了血滴。
这个叛徒的身体软了下去。
佩里踮脚跳过,抓起他的手腕,迅速将他拖进公寓。比尔的重量大概也就是像50美元那么轻。即便佩里一条腿已用不上劲儿了,拖起他来也丝毫不费力气。佩里关门并上了锁。
“他还没死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在没得到答案前我们不杀他。”佩里说,他的呼吸因为兴奋与费力而变得急促。深红色的血,从比尔大腿的伤口处流了出来,浸到他的牛仔裤上,迅速蔓延出一片深紫色。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闭嘴!我不会杀他。我说了算。”比尔肯定知道内幕,这个混蛋必须在临死前一字一句说清楚。
愤怒彻底爆发后导致的全然失控令他完全惊呆了。比尔是敌人。佩里想杀这敌人。比尔是其中一个士兵,被派来做实验,接着无动于衷地保持观察,然后消灭他。是的,的确的确,消灭,比尔小子,你不会得逞的。
比尔发出一声呻吟。他轻轻地在地板上翻动,慢慢地有了意识,并咳出黏稠的血块。佩里咆哮着,将他猛拉起来,向后一把推进客厅。比尔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佩里压抑了多年、低沉而持续、缓慢又带有威胁的嘶吼在此刻迸发了:“小子,当我揍你的时候还想起来吗?最好乖乖别动,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他抓起比尔受伤的手。那只手,由于刀仍然嵌在伤口处,正淌着血。佩里将他的手绕在刀把上,向上拖拽,锯齿状的刀尖戳进了墙上灰泥中。比尔的手被钉住了。
“这样还不错吧,告密者?这样还不错吧,间谍?让你尝尝两把刀的滋味儿。”
佩里单脚跳进厨房,从刀架上拿了另一把刀。他甚至看都未看那把鸡肉剪,只是飞快地移动,就好像他的两条腿都完好无损一样。接着他单脚跳进卧室,从地板上抓了一只又皱又脏的袜子。
比尔艰难地想要恢复意识,脑袋耷拉着,左右摇晃。他的腿、手和鼻子到处都在淌血。“求你了。”他小声嘟囔着,听上去就像细微而痛苦的喘息,“请……请停下。”
佩里抓着另一只手,“你在同我说话,小子?当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才可以说话。好好记着这点!”佩里将袜子使劲儿往比尔嘴里塞,塞得比尔几乎想干呕。
伴随着一声进攻的闷响声,佩里将比尔另一只手猛然按到墙上,掌心向外。他举起刀,后退几步,奋力刺穿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