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先进技术,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不禁惊叹,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创造呵!从一个小小的胚胎,甚至仅仅是一个单细胞,长成结构如此复杂的有机体,附着在寄主身上。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种有机体就像个大工厂,源源不断地大量生产神经递质,并将他们注入血液中。把人造的神经细胞拿捏得如此精确,以至于能够与人类自身神经细胞互相作用,这种发明天分真是令人无语!
“我能理解虹吸管的作用,”她说,“但虹吸管只是用来吸收养分的一个工具而已,它对赘生物仿制神经细胞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这你可难住我了。但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赘生物侵入了受害者的神经系统,就像它们侵入了血液循环系统一样。”
“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玛格丽特像是在喃喃自语,“过量的神经递质会导致人们精神错乱这一结果显而易见。如果赘生物的目标是要把人变疯,那它们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为什么它们还要费时费力地侵入神经系统呢?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阿莫斯朝她耸了耸肩,对此他也一无所知。他转了转肩膀,扭了扭腰,想令自己放松下来。接着他又开始围着桌子跑圈,来驱走一身的疲惫。
玛格丽特回到工作台前,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对这个神秘的有机体的一丝敬畏在心底悄然滋生。
一切看起来似乎显而易见——虽难以置信且让人吃惊——这个用生化手段制造出来的有机体的目标就是把人变得残暴,难以控制。但现在,她并不十分确定。因为这个赘生物身上依然存在未知的秘密,一些哪怕先进的生化恐怖技术也无法破解的谜题。
“喂,玛格丽特,把相机拿给我。”她回头,看到阿莫斯站在布鲁贝克臀部旁边。尸体已经大面积腐烂了,呈黑色,但还是有个别地方腐烂速度较慢,比如臀部。她抓过手术桌上的相机递给他。
阿莫斯指着尸体臀部他们先前看过的那一小块儿皮损。
“玛格丽特,看这儿。”他跪下来拍了一张照片。
“嗯,你早就让我看过了。”
“对,但是你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吗?”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阿莫斯,别卖关子了。有话就直说!”
阿莫斯没吭声。他站起身,自顾自地摆弄着相机,然后又凑到她旁边,给她看相机的小液晶屏。屏幕上是那一小块儿皮损的特写画面,细细的蓝色须根探头探脑地从皮损处冒了出来。
“然后呢?”玛格丽特问道,“我们在他的身体化成一摊黑水前可没工夫玩游戏,阿莫斯。”
“这张图片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拍的,”他说,接着按到下一张照片,“这张是我刚才拍的。”
玛格丽特盯着液晶屏,两幅照片几乎看不到差别,除了一个地方——第二幅照片里的须根不是一根,而是三根,一小根红的,一小根蓝的,还有一根——第一幅照片里的那蓝色须根现在已然长到了先前的三倍那么长。
尽管马丁·布鲁贝克已经死了,但那须根还在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