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整个美国严重瘫痪——必须尽快阻止它们。
他去见了中央情报局局长,接着与总统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不是跟总统的顾问,也不是跟参谋长联席会议的主席,而是跟总统本人,面对面地座谈。中央情报局局长也参加了会议。他还把蒙托娅带去了。
她做了场精彩的报告,极具说服力。真正引起总统注意的是那些照片:加里·里兰德尸体上的蓝色三角形赘生物,夏洛特·威尔逊腐尸上的赘生物,布莱恩·塔那莱福那脓疮斑驳、布满了恐怖的绿色绒毛的尸骨。
总统委托他全权处理此事,并将给予他任何需要的帮助。在华盛顿,这种信任延续了几十年,成为历届总统间相传的默契。如果想做件事,但这事儿可能不怎么光彩——或者都不怎么合法——那就给默里·朗沃斯打个电话吧。
默里现在有权力对任何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他并不想要一个大团队,至少现在不要。他必须得保持低调,将事情掌握在可控范围内。一旦消息走漏出去,造成的恐慌将难以想象。整个国家都极有可能停止运转,人们会因为害怕感染而躲在家里,那些离家的人则会将医院挤个水泄不通,就诊的理由千奇百怪,要么是感染了尿疹,要么是被跳蚤咬了几口。默里当然明白消息迟早会泄露,但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在机密泄露前收集到足够的信息,一旦泄露,事态就会变得相当复杂。
迄今为止已经有五起案子了——在那次机密会议之后又发生了两起。朱迪·华盛顿,62岁,比加里·里兰德迟一天被发现,但显然她感染得更早。杜和他的搭档在她和里兰德都居住过的老年公寓野外的草地上发现了她那坑坑洼洼的尸骨。她的感染看来早已无法控制,只得任其肆虐了。而眼下又冒出马丁·布鲁贝克这个大难题。短短的16天里就发生了五起案子,并且他知道中央情报局没有发现的还会更多。他怀疑事情只会朝着更糟的一面发展。
为了事业,他牺牲得太多——朋友、家人、私人生活——因而在中央情报局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位子。而现在他悟到了为什么他会牺牲掉这一切。任何他所做过的事,曾致力过的工作,就好比曾经亲历过的加拿大东北部巴芬岛的陈年雪崩,都注定了他应在合适的时间坐上合适的位子,这样他便能做些真正重要的事情。这是上帝为他选择的道路,因为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会单单是个巧合。
而这次的事情,与他的事业无关。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在意是否有人知道他的参与,不在意他是否能得到荣誉,他真正关心的是如何阻止这场瘟疫。
这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