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每个电话都会被监听。是的,在美国的每一个电话。你所能想到的词儿都会被监听,恐怖主义、毒品、腐败。然而,由于最近几周发生的几起高度暴力案件,一个新词被一道总统密令加进了安全监控清单中。
这里提到的“绝密”可不是人们在街头与华盛顿的报纸记者压低嗓音讨论的某些文件。这回,“绝密”意味着没有手写记录,任何地方都没有任何档案。
是什么新词呢?三角形。
系统在监测“三角形”一词,并且查找与之相关的其他诸如“谋杀”、“杀人”和“纵火”等词。这些词里的两个恰恰在一通打给“金奇船长”和“早安祖兰德”广播节目的电话里同时出现。
系统把这通电话转换为文字,分析文字时发现“三角形”和“杀人”两词紧密相关。那句“把你的肚皮划开,给你看看里面的烂东西”也为计算机查出这些词助了一臂之力。随后这一通话被标记出来,加密后传送到了指定的分析地点。
兰利·维吉尼亚在值班,最惊奇的是,她恰巧也在另一个密室里。如果中央情报局总部里有一个密室,而又有一帮人倾其一生来制造和破解秘密的话,那他们所接触的可就真是一些惊天的大秘密了。
指定的分析员听了三遍电话录音。听完第一遍她就知道这是真的了,但她还是又听了两遍,为了以防万一。紧接着她拨了个电话,给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默里·朗沃斯。
她并不确定,“谋杀”和“三角形”两个词挨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但是她知道怎样辨认伪造的电话,而这个电话听起来的确可信。
电话来自哪儿?俄亥俄州,托莱多市,一个名叫马丁·布鲁贝克的男子家里。
在那种音量下,你可不想听到这样的音乐。
重金属,当然,或者是某个愤怒的年轻人妄图骚扰四邻所放的朋克摇滚,再或是杜·菲利普斯很不欣赏的说唱音乐。
但是,不应该是辛纳特拉。
你不会将爵士乐放得这么大声,连窗玻璃都被震得嘎吱作响。
我得到了你……在我的皮肤里。
杜·菲利普斯和马尔科姆·约翰逊在一辆无标志的黑色凯迪拉克车里坐着,观察那所制造令人无法忍受的噪音的房子。房屋窗户几乎在震颤,玻璃随着缓慢的低音节奏而抖动,辛纳特拉强劲深沉的嗓音里每一个悠长清晰的音符都会引发玻璃的一次抖动。
“我虽然不是心理学家,”马尔科姆说,“但是据我推测,里面有一个神经病白人。”
杜点点头,然后拔出柯尔特.45口径左轮手枪,并检查了枪膛。里面上满了子弹,当然,里面总是满当当的子弹。但是,他总是会再检查一遍——40年来不变的老习惯。马尔科姆也检查了一下他的贝瑞塔手枪。他很年轻,事实上不到杜年龄的一半大,但是拥有和杜一样的习惯。这些都是在美国陆军部队这个纪律大工厂里养成的,然后又被中央情报局的特训所巩固。马尔科姆是个精明的年轻人,并且他懂得倾听,不像那些自以为是、乳臭未干的小子。
“肯定是疯了,但是至少他还活着。”杜把手枪放进枪套,“这只是个开始,如果再让我看见一具腐烂的尸体,我真要吐了。”
马尔科姆笑着说:“你?会吐?绝对不可能!嘿,你准备跟CDC(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那个女医生上床吧?叫蒙坦纳?”
“蒙托娅。”
“对,蒙托娅。”马尔说,“随着案子的开展,我们见她的机会可就更多了。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妞儿来说,她算是很惹火的啦!”
“我比她大15岁呢,至少15岁!如果你觉得她年纪大,那我就可以算作古董了。另外,她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对我这样的傻大兵来说太聪明了点,恐怕不适合我。”
“我不知道谁才适合你。你不经常出去玩,我希望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身上没有一处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因为如果我是,你知道,我老婆会紧张死的。当然,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行了,马尔!”杜说,“我们可以待会儿再领教你的小机灵。让我们行动吧,该干活了!”
杜的耳机挂在脖子上,他把耳塞塞好,开始检查信号。
“总部,我是菲利普斯,收到?”
“收到,菲利普斯。”耳机里传来微弱的声音,“所有人员准备就位。”
“总部,我是约翰逊,收到?”马尔科姆说。
杜听到马尔科姆的耳机里传来同样细微的回答。
马尔科姆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只皮制名片夹。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的妻子莎米卡,另一张是他6岁大的儿子杰罗米。
杜等待着。通常在他们同嫌疑犯交手前马尔科姆都会这么做。马尔科姆喜欢回忆他干这行的理由,以及为何要时刻保持清醒和谨慎。杜的钱包里有一张女儿莎伦的相片,但是他可不打算把钱包拿出来看看。他记得她的样子。除此以外,他也不愿在执行任务前还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