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旋即有声音传来:“陛下请回罢,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
妇人看着从照壁后走出来的那位负手在背的灰衣中年人,笑了:“他死了吗?”
正是当今剑魔城的风城主一脸无奈:“不该让你进城的。”
妇人呵呵笑了,很有些少女顽劣,“那你倒是在城门口堵我啊,可惜你不敢,你怕朕的大军拆了你这座城。”
风城主苦笑:“他都已经自剜双目了,你还想怎样。”
妇人不笑了,平和着脸,径直走过照壁,在院子里石凳上坐下,看着尾随进来的风城主,轻声道:“你应该知道的,朕心不安。”
风城主没有看妇人,而是看着张河洛,“你都有她了,今后的天下当是无圣之局。”
欲成圣者,先问河洛。
妇人冷笑了一声,“你似乎高看了张河洛,有的人若是成圣,张河洛也挡不住,所以,朕需要他这柄剑,需要以剑杀圣。”
张河洛一脸不服气。
妇人没好气的道:“我说错你了么,若是有人紫气三千里骑青牛而成圣,你不认可他就不会成圣了?”
张河洛语结。
风城主愣了下,“有这样的人?”
妇人不言语。
作为千古奇女子,又章国十余年,她知道的远比世人更多。
比如,临安众安桥那家书店里的胡莲先生,他曾经问岳平川何谓春秋,其实妇人知晓,那个胡莲先生的瑚琏匣中就藏有半个春秋。
春旗半个,那瑚琏先生的先生难道不在大凉?
妇人焉能不担心。
风城主叹气,“你不是已经有了李汝鱼么。”
妇人狡黠的挑了挑眉:“喜欢的东西,你会嫌多么,而且这件事事关赵室的江山,他作为仁宗陛下的亲弟弟,大凉赵室硕果仅存的宗亲,真要继续藏剑东海?”
风城主沉默不语。
妇人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来这里,想必他已经知道,有些话我就不说了,他应该明白,其实,如今大凉天下有夫子大河之剑,有墨家剑客的白虹之剑,加上那座山上的圣人亦是剑道高手,他真的就没有一丝往战之心?”
顿了下,“风城主,你呢?”
风城主苦笑,“我不去凑这个热闹。”
顿了下又道:“我想陛下你早就有计划罢,你其实知道,就算我师父出剑,也不一定能杀那位圣人,毕竟那位圣人不仅仅是算儒道圣人,其实亦是罕见的剑道高手,其剑道修为,很可能亦是人间谪剑仙之境,然而纵然如此,你还是将资州那边的所有高手抽调回来,美其名曰是要拱卫你出行龙虎山,实际上你知晓没有我师父这般的剑,再多人也没用。”
妇人哦了一声。
风城主继续道:“所以,我猜陛下让师父出剑,是想告诉那位圣人,这个大凉天下,他的学说主张不现实,他的剑也不可能改变天下。”
想了想,又道:“这一次杀圣,你和蜀中的黑衣文人应该是心有灵犀,若是我没猜错,蜀中那边会让李平阳等名将现身那座无名小山,而陛下你这边,不仅有李汝鱼,还会请我师父出一剑,最后真正的杀招,必然是诛心。”
而非以剑杀圣。
圣人之所以为圣,心也。
如果被诛心,那么墨家圣人就不负为圣。
妇人有些意外,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失去了和风城主继续聊下去的兴趣,起身,没有再看风城主,而是望向海上,轻轻说了一句:“你只需出一剑,何时出剑,你看着办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藏在东海,反正若是墨家圣人不能被李汝鱼说服,那么祸害的也是大凉赵室的天下,到时候的烂摊子,我可不管赵祯能否收拾。”
说完转身离去。
来的快,去得也快——其实她大可不必进城。
只需要出现在剑魔城外,藏在东海的那个人间剑魔,就明白应该怎么做。
毕竟,他是赵室宗亲。
看着妇人带着张河洛离开后,风城主站在院子里,许久没有做声,他知道女帝来剑魔城的意思,就是让师父在关键时刻出一剑,杀墨家圣人。
当然,也存在着让师父出第二剑,杀那个墨家白虹之剑的剑客的意思。
一阵风吹来。
风过之后,风城主已离开剑魔城,到了剑魔城后海面十余里的一座小海礁上,方圆仅三四十米的小海礁上修了一座茅庐。
海风吹拂下,历经修缮,还是残破不堪。
茅庐里无人。
风城主站在茅庐前,看着海面。
海水极其清澈,蓝得让人心醉的海水中,触目可及海底,海水涌动,海藻飘摇,游鱼闲暇,白沙如玉,美轮美奂恍若仙境。
有黑衣人独坐海底沙中。
风城主看着海面六七面下的那位黑衣人,许久叹了口气:“师父,若是你不愿意出剑,我去走一遭罢。”
平静如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