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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章 生于花蕊,死于月影(2 / 3)
已经知道答案。

    一生练剑,未为异人时,心中的剑道高山便是那易水河畔的千古刺客,一个本不应在青史上留下青名的刺客,却因为出易水而刺秦王成了千古刺客。

    她不服。

    站在后世的角度来看,如果当年换成自己去刺杀秦王,不说十拿九稳,至少不至于在秦王绕柱时无从得手——自己出手,哪有秦王绕柱侥幸的机会。

    然而那终究是历史。

    不曾想自己来到了大凉,成为了一个异人。

    在大凉,自己蛰伏于澜山,本欲攀寻剑道巅峰,哪知晓永安元年时,观渔城有个夫子一届河挂,后来知悉夫子就是那个诗仙。

    诗仙在当年大唐,只是砍过几个山贼的剑道高手而已,真正的剑道青山是诗仙的老师金吾卫将军裴旻。

    大唐的剑圣。

    没料到成为异人后,夫子的剑道竟然拔高到连裴旻也要仰望的地步,成了真正的剑道青山。

    道姑欲翻青山。

    她为了剑道,甚至愿意委身下嫁给一个只会磨剑的普通男人,天道酬勤,在大凉这个天下,她相信有一天自己能达到夫子的高度,甚至超过夫子。

    但是今天——

    攫出现了。

    道姑知晓,无论自己的剑道夙愿是超过夫子还是天下无敌,内心真正的巅峰其实不是夫子,而是千古刺客攫。

    因为我啊

    是一名刺客。

    我的名字,叫聂隐娘!

    刺客聂隐娘,绝对不输攫——我欲让世人知晓这一点。

    无可改变的一点。

    纵然受伤,纵然此刻可以离开,去蜀中寻找赵长衣,留得青山在还可以卷土重来,但当李汝鱼使出十步一杀之后,聂隐娘就知道,今日只有一战。

    死战。

    既然刺客之术输给了李汝鱼,那便正大光明的战。

    聂隐娘神情漠然,眸子里的精光闪烁着如孩童一般的雀跃,长身而起,长剑插在地上,看了一眼李汝鱼,略有犹豫。

    李汝鱼读懂了道姑的意思。

    按说,作为一个刺客,不用让敌人有休憩的机会。

    但李汝鱼终究不是攫。

    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有饱受夫子影响的侠义风气,绝不会做那等趁人之危的事情,更不愿意失去一个男人的胸怀气度,默默的耸了耸肩,示意你随便。

    当然,该杀则杀,这一点李汝鱼从来没有改变:哪怕没有白起之心的影响,李汝鱼也从没有妇人之仁过。

    聂隐娘眉头挑了挑。

    不远处圣人庙里的庙祝呵呵一笑,还托男人气概的嘛,这少年着实让人讨喜,虽是武大于文,却有着读书人的恢弘正气。

    极善。

    哗!

    一声裂响,聂隐娘伸手抓奏裙,猛然发力将襦裙撕下几条,将贞洁看得极淡的她,丝毫不在意这一撕之后,襦裙下露出了大腿,甚至大腿深处也隐约可见。

    雪白刺目。

    却有沾染着腰腹处流下的嫣红血,粗目惊心的视觉冲击感,着实有些惊艳,若是西门大官人在此,只怕不拔长剑拔长枪了。

    甚至如果李汝鱼有这个想法,稍微蹲下一点,就能看见聂隐娘那静好的长安幽城。

    李汝鱼视若无睹。

    聂隐娘更是恬淡自然,在她看来,哪怕自己赤身**和李汝鱼大战,也没有丝毫不妥之处——一生痴迷于剑,这等肉身事何足挂齿?

    有条不紊的包扎好伤口。

    聂隐娘按剑目视李汝鱼,“谢谢。”

    虽然无视贞洁,但还是谢谢李汝鱼的敬重,以及方才的气度。

    李汝鱼不语。

    先礼后兵,这对于刺客而言,是极其不合稠的事情,但此刻聂隐娘不再当自己是刺客,而是一位剑客,欲要正大光明的打败攫。

    我聂隐娘不信,我的剑,破不了你攫的十步一杀。

    聂隐娘出剑。

    一剑挂彩虹,悬于石壁之上。

    寒霜遍地。

    石庙序上,早已狼藉不堪。

    李汝鱼等人落脚的那座集客栈、酒楼、茶坊于一体的大楼,已无多少人,前院坍塌,老板在后院里欲哭无泪,店里的几个伙计站在老板身旁浅声安慰着。

    给李汝鱼指明过去圣人庙路线的年轻伙计,兴许是先前出事时自保,跑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拽在手心,没有在后院,而是来到坍塌的废墟里,望着长街。

    目光安然,身上透出的气息,完全不是一个序酒楼伙计用拥有的沉稳和自信!

    只是无人注意到他。

    长街上仅站着几人,脸色惨白的刘班昭,手上依然拿着书,身上遍布尘埃。

    手持细剑的阿牧,挡在刘班昭身前。

    在两人前面六七米开外,站着一位黑衣持枪人,手中长枪的枪身,泛着隐隐的蓝色光辉——枪名就叫纯净苍穹。

    正是异人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