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赵愭,这一点谁都看得透。
而燕人却看透了另外一件事:秀既然可以和女帝为盟,那么也可以和赵愭为约,只要杀了赵长衣,秀就能是蜀中甚至整个西北的女王。
这无关谁坐在临安那张龙椅上。
所以,秀其实也可以借赵飒的枪来对付赵长衣。
燕人确实成功了。
赵飒知晓他要东去保护刘班昭后,笑了起来,“我承认你很有心机,猜到了我的立场,也看穿了一些天下大势,按说,我赵飒绝不甘心被人利用,不过”
顿了一下,“这一次,我倒是愿意去见见你家秀。”
燕人笑而不语。
心中对赵飒的钦佩越发出自内心——大凉天下,其实不论是谁,哪怕是王琨,也对赵飒心存钦佩,这无关立场。
赵飒转身走向长枪处,话音随风而来:“你何日归来?”
问的燕人体内那个异人。
燕人眼神忧伤,许久,才对着走出了茶铺的赵飒大声道:“会来的。”
那一天不久了,那一天,我也真正的死了。
赵飒点头:“很好。”
很好的意思,能在这一世亲眼目睹丈八蛇矛之威很好,那个明知道将死却坦然串的徐家家仆,也很好。
继续西行。
这一日,大凉白虎神将赵飒走向蜀中,悄无声息的走进西军,找到徐继祖,又悄然密会徐秋歌,其后,人间不见白虎踪影。
这一日,燕人继续东进,眼神绝然。
有白虎神将赵飒在蜀中,秀有了更广阔的空间,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战过黑衣文人派去的那个黑衣持枪人后,再去建康。
李汝鱼后知后觉,在路途之置知岳单出开封城北上,走入幽州挑杀了数名中高层将领后,才终于发现刘班昭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一路之上,但稍有不适,便要找个地方休憩一日。
或是路过名声古迹,亦会流连忘返的忘记了赶路时间,于是又得逗留一日。
刘班昭不知道这一路南下的凶险吗?
知道。
那么她这么做为了什么。
李汝鱼暂时想不明白,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问个明白。
出了颖昌府刚一日,先是刘班昭说头疼干呕,找了个郎中诊脉也没个什么毛病,蹿谨慎,还是在当地休憩了一日,第二日午饭后再出发。
刚走半日,来到清水河畔的十里铺。
十里铺倒是很平常的一个地方,唯一比较出名的就是那一片绵延不绝的海棠盛景,此刻正是开花时节,势力海棠下,别说刘班昭,阿牧都两眼冒星星走不动路。
无奈,只好继续休憩一日。
这一日走到一座叫石庙的序,真在客栈酒楼里吃午饭,刘班昭忽然眉头蹙起,神情复杂的拉着阿牧去了后厕,片刻后阿牧归来,有些哭笑不得,“下午走不成了。”
李汝鱼一个头两个大,有些不满,“又怎么了?”
阿牧干笑了两声,“这个这个”
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解郭倒是世故得多,明白了过来,拉了拉李汝鱼衣袖,“看来得多休憩几日了,你也别抱怨,这个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女人是水做的。”
李汝鱼恍然大悟。
心中那个无语,刘班昭你还能再折腾人么,只不过片刻后看到出来的刘班昭一头冷汗满脸雪白,捂着小腹疼得难以站立时,李汝鱼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李汝鱼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阿牧送刘班昭去客房里睡下,又找客栈伙计熬了红糖水姜汤后,李汝鱼拉住阿牧,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道:“那啥女人都会这么疼么。”
为什么在扇面村的时候,没人反应这么剧烈。
阿牧想了想,“也不一定,因人而异。”
反正自己从来不疼。
李汝鱼点点头,想起曾经在临安皇宫里被某个女人用暖水袋追着打得自己抱头鼠窜的过往,忍不爪了一下,她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李汝鱼觉得这样的她很真实。
远比坐在垂拱殿里更让人觉得鲜活。
回到楼下继续吃饭,阿牧随口扒拉了几下,回到楼上——终究还是要提防刺客,刘班昭一个人在楼上,若是有刺客,就可以轻易收割人头。
李汝鱼和解郭相对而坐。
因为下午不走,解郭要了些衅,意思着浅斟漫饮,李汝鱼只是安静而认真的吃饭,不浪费一颗粮食,看在解郭眼里,忍不拙道:“你斜候被饿得很惨吗。”
李汝鱼放下碗筷想了想,“还好,只是每一顿都来之不易。”
解郭点点头又曳,他是无法理解贫寒生活,毕竟外祖母曾是一代胜算,家底殷厚,自打叙他就没吃过苦头。
看着继续吃得很认真的少年,解郭眼神深沉。
正是午膳时间,酒楼里食客几乎满座,隔壁的一桌,是三个文人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