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蔽了天机的公孙先生再无畏惧,视死如归坦然豪笑:“水泊梁山公孙胜,今夜以手中三尺青锋,请李汝鱼为春风关死去的公明哥哥陪葬!”
我并非半人半神。
我只是入云龙公孙胜,梁山水泊里的一条好汉,略懂一些天机道法而已。
我自问不是你李汝鱼的剑道对手。
但无妨。
我还有一众兄弟!
今夜的事没有对错,也没有正义之说,一切都很简单,只因你在江秋州杀了知州徐继业,而徐继业又是梁山水泊大哥宋江。
这就是绿林好汉的恩怨。
不是因为你李汝鱼是女帝之剑,也不是因为西门卿想取而代之,只是我们一众兄弟,要对义结金兰的大哥宋江报仇。
就这么简单。
你死,则不要怪我等没有江湖道义。
我等若死在你剑下,也不会怨天道不公,生死自有天命,我等行事绝不怨天尤人。
这一次复仇,无关替天行道四字。
从来到大凉天下,公孙胜就一直在奔走寻找着当年水泊的旧人,不曾想找到了许多兄弟,前些日子却通过一位在长陵府北镇抚司任职过的兄弟从秘档里发现,公明哥哥已在江秋州春风关口死了。
我绿林好汉讲究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恰好你李汝鱼出现在颖昌府,那我等自然没有坐视杀兄之人安然离开的道理。
所以,杀!
赴死也在所不辞。
随着公孙胜挑明身份的宣战,又有豪迈声音响起:“水泊梁山浪子燕青,为得春风关的哥哥瞑目,请英雄去死!”
一位衣衫飘摆的帅气汉子走到公孙胜旁边,手持弓弩,慷慨赴义。
目睹过李汝鱼的剑道风姿,此刻又是那历史上凶名在外的杀神白起,就是浪子燕青,也觉得今夜报仇机会渺茫。
但只要有一线机会,绝不退缩,我梁山好汉,不懂畏惧二字。
一位面有刺青的狰狞汉子,身着短襟手执长刀,慨当以慨的从另一面率领着几位兄弟现身,豪迈大笑,“水泊梁山青面兽杨志,愿歃血告慰春风关的公明哥哥英灵!”
随着一声声充斥着豪情的声音,澜山之巅李汝鱼周围,霎时之间被三十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所有人刀剑出鞘箭在弦。
皆是一脸绝然。
报仇杀敌,或被杀,没有第二条选择。
只因我等皆是那梁山的好汉。
不负梁山!
但从始至终,这群好汉没有提到一个词:雪恨。
历来报仇雪恨一家人,只是这众多的梁山好汉,从那位曾在长陵府北镇抚司任职过的兄弟处知晓,公明哥哥之死,其实怨不得李汝鱼。
仇不能不报,恨却没有。
尤其是在目睹李汝鱼今夜风姿后,这许多的梁山好汉,谁不翘一个大拇指,是以浪子燕青在称呼李汝鱼时,用上了“英雄”二字。
英雄,识英雄重英雄。
是以今夜之战,只是报仇,而非雪恨,因为无恨。
报仇,也是因为结义之义。
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梁山的江湖!
江湖,是一个没有道理只讲刀剑的地方,但又是一个不仅只有刀剑,却又必须讲道理的地方。
三十余人,人皆肃穆。
每一位好汉的脸上,都挂着义薄云天的豪气,纵眼前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无前,仅是这一股豪气,就让山巅无数人为之动容。
众人看见的不是三十余人,而是三百余人、三千余人……
人皆同心!
没人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何要向李汝鱼出剑拔刀,但没来由的,所有围观的人心中都升起一股钦佩之情。
看了一夜热闹的解郭由衷的点头,“好一群梁山好汉!”
由衷的钦佩。
好汉,不分剑道高低,只要心中有大义那便是好汉,这个道理,在解郭向善之前行恶的那段岁月里,不曾领悟。
向善后的解郭看明白了很多事,即使来到大凉天下,也依然如此。
善恶解郭,如今只剩善。
年纪轻轻,却成熟稳重得不输李汝鱼的墨巨侠微微颔首,又黯然摇头,欲上前化解这一场战事,却被解郭一把拉住。
解郭对墨巨侠摇头,“你们墨家的大义,在这群好汉面前,还不如一通大鱼大肉大碗好酒来得实在。”
墨巨侠长叹一口气,侧首看远空,不愿见血腥。
阿牧亦是如此,气呼呼的道:“都是一群豪迈汉子,怎的要钻死心眼,报什么仇啊,就他们这群人,上去了也是送死,笨死了。”
只是阿牧的眼里毫无不屑,反而尽是尊崇。
解郭深有同感,却还是认真的道:“阿牧,你不曾走过江湖,你的最美好岁月都在皇宫里——”仔细一想似乎不对,阿牧虽然大概率是捧心西子,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