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上这又肥又老又丑的未来相公,多半是她自个儿半夜爬墙跟那公子哥儿私奔了;还有的干脆说是红梅她爹娘使唤,看不上这女婿,又不想退人家彩礼。自导自演的这一出……
谣言甚多、不胜枚举,不过云舒听得却有些惴惴,因为这些造谣者真把红梅的去处给猜着了,也不知是有人看见,还是这些人瞎猜的?
另外还有一点,大部分的谣言都指出一点:红梅那未来相公外形似乎不咋滴。莫非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又肥又老又丑?云舒倒很想立刻证实一下,可围观者实在太多,要想进去谈何容易?
云舒和春秀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甚至踮起脚尖往里张望,可惜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到。云舒不耐烦道:“这些人都不用干活么?都来凑热闹!唉,春秀姐,咱们让夜五带着咱们飞过去怎样?”
“云舒,别胡来,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当心别人把咱们当采花贼。”
“采花贼?我们?没见我们就是花儿,还需要采别人?”
春秀好笑的嗔她一眼:“别闹,再等等看吧!”
二人只好在外围站着,时不时听里面的人往外传消息,一会儿男方家老娘滚地撒泼啦,一会儿女方家老娘拿扫帚赶人啦;一会儿男方家亲戚冲进院子抢人啦,一会儿女方家亲戚动手阻拦啦;一会儿男方家要退彩礼啦,一会儿女方家要报官啦……
这消息每往外传一趟,人群就是好一番热闹纷纷的议论。然后就是不要命的往里挤。好不容易往里挪了十来步吧,又被一股大力给推了出来。如起伏的海浪般,去了又来,去了又来,如此反复。
云舒看着这群人实在无语,他们哪来那么大劲头?里面有金子捡吗?虽然关心里面的状况,为免受伤,云舒还是努力忍住不去跟着挤,春秀更不会去。倒是雁儿像只勤快的小蜜蜂般上蹿下跳,一有新消息就跑来报告,报告完又凑上去伸长脖子看热闹。
如此等待了小半个时辰,这条次干道彻底被堵死了,云舒二人被『逼』得退了又退,看人群丝毫没有退却的征兆,而里面大态势已经发展到打群架且有人受伤了。
这样下去不行了,云舒赶紧让车夫去县衙找陈捕头,让他尽快前来,而且要多带些人来。没一会儿功夫,陈军果然带着两队捕快前来,云舒赶紧迎上去,大致说了下情况,陈军略有些惊讶,看巷口的人群,想了想,回身喊道:
“把围观的全部赶走,留四个人守在巷口,不相干者一律不得靠近。”
衙役们应了,一边大声吆喝一边提起刀鞘就赶人,躲得慢的被打得啊啊叫疼,虽然方式粗鲁了些,不过确实有效。几息功夫,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畅通了,巷子口也『露』了出来,衙役们一路进去,巷子里面的人也被陆陆续续赶了出来。
等围观者散得差不多了,陈军带着衙役们进去,云舒也跟了进去。巷口留有四个衙役,不甘心的围观者想再上来却又不敢,便躲在远处怯怯的张望,等待里面的最新消息。
云舒和春秀来到红梅家时,院内院外一片狼藉,原本挂满墙头门沿儿的大红布被撕得粉碎、扔得到处都是,院门早已被砸烂扔在地上当垫板,院内桌椅板凳家具没一件完好的,受伤的人们分成两群互相对峙,角落里似乎还有几对正在厮打的男女。
几个衙役好不容易把他们拉开了,双方却又蹦又跳张牙舞爪想要继续扑上去。云舒仔细辨认,总算看清其中一个破口大骂的『妇』人正是红梅他娘,跟她对骂的是一个年纪稍大却身材矮胖的『妇』人,双方都有受伤,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而另一对刚被分开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老的分明是红梅他爹,少的身体肥胖,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胸前的红花早已不知去向,这不是新郎是谁?云舒细观其貌,酒糟鼻、吊角眼、猪拱嘴、满脸大麻子,鼻子下还挂着两串青鼻涕!啧啧,这相貌……
眼看那鼻涕就要到嘴边,他用力一吸,鼻涕全被吸了回去。他捏起袖子往鼻子上横着一擦,指着红梅他爹道:“老匹夫,你把我娘子藏哪儿去了?还我娘子,还我娘子。”
红梅他爹气得直跳脚:“你这个丑八怪、大骗子,老子才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新郎他娘跳着脚骂:“我呸,你女儿才是个丑八怪,你们全家都是大骗子!哼,不嫁?没门儿,彩礼都收了,告诉你,今天不把人给我交出来,我……我拆了你这院子。”
红梅他娘道:“你拆你拆,有本事就拆,反正不是我的房子,这院墙、这门、这家具都不是我的,你等着赔吧你。”
“赔?赔个屁,姓陆的,老娘跟你把话说明了,除非你不想在这云雾城待了,否则…哼,不把人交出来,老娘要你全家一辈子不得安生。”
“好啊,不安生就不安生,老娘怕你,有种来啊,来啊,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老娘还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你个老寡『妇』,弄死你儿子你全家死绝,看你怎么蹦跶!”红梅他娘一边骂一边往前冲,气势极盛,要不是衙役把她拉住,她多半又要扑上去了。
对面那『妇』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