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撤出来,留个看院门的就是·一个空院子,养那么多闲人作甚?还有三『毛』院子······”
云舒和春秀商量一番,将整个大院的人轮番调动了大半,即便是小管事也不放过。如此一直忙到厨房送晚饭来,云舒问了时间,大概戌时二刻,离自己给洪嫂分派任务的时间相差整好半个时辰。
云舒扫了一眼·见菜『色』与以往差别不大,她指着那堆盘子道:“春秀姐,瞧,厨房人走了一大半,菜还是做出来了。”
春秀好笑的摇摇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头道:“嗯,味道还不错。”
云舒也尝了点儿·跟平时区别不大,感觉似乎还好吃一些?她满意的点点头,赞道:“不错·洪嫂的办事效率确实挺高。”
那送饭来的婆子笑呵呵道:“小姐,您不知道,今晚您的菜『色』全是我们大管事一手包办的。”
“你们大管事?洪嫂吗?他会做菜?”
“是啊,老奴也是第一次见大管事亲自动手,没想到那手艺、那刀工、那火候,丝毫不必大师傅逊『色』,啧啧,咱们整个厨房的人都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了。”
“哦?是吗?”
“是啊是啊,真没想到咱们大管事有这等手艺,难怪她能把大厨房管得这么好!”
云舒闻言停下筷子·板着脸道:“你们都去看热闹,谁来做饭?咱们大院还有这么多人了?不会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吃上饭吧?”
“不是不是,小姐别误会,老奴……呵呵,老奴只是夸张了些,大家一点儿都没耽搁时间·大管事还把制衣房和浆洗房的人都借了过来,大伙儿的饭早就准备好了,果园那边的也领过去了,只是按咱们大院的规矩,主子吃了咱们才能吃不是?”
云舒点头:“你回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伺候,待会儿我让自己的丫鬟把碗盘送回去。”
那婆子愣了一下,干笑着摆手道:“不用不用,老奴看着小姐吃饭心里都舒服,老奴还是等小姐吃完了,收了碗盘再回去吧!”
云舒顿时拉长脸:“你舒服我不舒服行不行?你看着我吃得不安心行不行?快走快走!”毫不留情的婆子赶了出去,回头见春秀正捂嘴偷笑,“春秀姐怎么了?”
春秀擦擦嘴角:“你这丫头,你没看那婆子巴巴的等着领赏吗?你就这么把人家打发出去了?”
云舒立时瞪大眼:“领赏?领什么赏?送个饭而已。春秀姐,莫非以前我娘吃饭的时候,都要给送饭的发赏钱?”
“这倒不一定,不过只要送饭的人嘴甜,多说些好听话,干娘多少都会赏点儿!”
云舒抽抽眼角,娘亲还真大方,想起方才那婆子流着哈喇子的样子,云舒一阵心烦,放了筷子就去看账本了。春秀好笑的摇摇头,也没说什么,自个儿津津有味的吃着。
次日上午,云舒让人把家里和果园里的所有仆役全部集中到大院门前的空地上,等人都到齐了,她走上几张桌子搭起的临时台子,坐在上面摆放的一张大木椅上,让小蝶把账册和名册放在旁边。
云舒端起茶杯悠闲的押上几口,并时不时拨弄几下,静寂的空地上,那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下面整齐排列的一百来号人个个低头垂手、恭恭顺顺的立着,没人敢发一言。云舒的视线缓缓从下方众人身上滑过,不错过任何一人。
如此寂静的过了一刻钟左右,云舒将茶杯一放,轻咳两声:“想必……大家对我们家现在的状况都很清楚了吧?现在······还有人要走吗?”
云舒的视线再次缓缓滑过下方众人,当然,这次依然没人开口。云舒将视线一收,低头看着手中的名册,似自言自语却又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马婆婆的事情我不想解释,马婆婆的外孙女我已经接回来,此处又花去了我已经把留来准备摘果子的钱花出去一半,再加上昨天辞工支出去的那些工钱,现在我家账上已经剩不了多少银子了,所以……唉!”
云舒轻叹一声后沉默下来,下方有人开始抬头偷看,见云舒没看下方·便和旁边的人小声议论,没一会儿,空地上便有了如苍蝇飞过的嗡嗡嗡嗡声。
云舒装作愁眉苦脸的低头坐着,好一阵过后·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云舒道:“虽然······说出来有点儿愧对大家,不过现在是我们家最难的时候,希望大家能理解。
下面我宣布一个决定:从今日起,我们家不论管事杂役,所有工钱一律减半。”
众人一片哗然,继而嘤嘤嗡嗡·声音更大,台子下方站着的老爹和春秀都有些惊讶,他们对望一眼,春秀摇摇头,小声道:“干爹,这事儿昨晚云舒是提过,不过我不知道她今天就要宣布,所以······”
老爹看看台上的云舒·皱起眉头,“没关系,云舒是我的女儿·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春秀愣了一下,张张嘴,最终还是把那话吞了回去,再次看向云舒的目光中带着赞赏,还有半分温柔的羡慕。
云舒又等了好一阵,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