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吗?
看看那死去的婴儿,冰冷的尸体孤独的躺在枯枝败叶中,多可怜,这是他梦想的儿子,一经落地,就成了这般模样,全都是拜他亲生父亲所赐。
这被惊吓过度的女儿,有多少次亲昵的叫他爹爹,围绕在他膝下欢笑,他都没有对她有一丝怜爱吗?
她想唤起他一丝良知,能够饶过他的亲身女儿。
他却冲着她,面目狰狞的嘶吼,怒骂她是个变太的女人,专横跋扈,蛮不讲理,如同一个犯人一般管束他,这能是夫妻吗,没有自由,谈何夫妻。他承认他以前爱过她,但已经成为过去,余下的只有对她的恨。
小妾对她嘿嘿冷笑,没有一丝同情心,鄙夷的瞥了眼死婴和惊吓过度的蓝雨。劝他尽早下手,以防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小妾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看了眼蓝雨,又看看他,意思明显不过。除掉蓝雨这个小祸患,她为他生育儿女,他什么都不会缺少。
他怜爱的伸手摸了摸小妾隆起的肚子,回头面目狰狞的对她吼道,说她是他一生的痛苦,一生的噩梦,是她这个变太的女人害了他。
只有她这个罪魁祸首死去,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他才能安生,才能得到解脱,才能得到应有的幸福。
她当时傻眼了,她在他心中竟然成了恶魔!她那么的爱他,难道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她那么的爱他,为何会招致他如此的痛恨?
她当时都快疯了,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
从困苦中解救了他,她错了吗?背离爹娘的意愿,甘愿与他私奔,错了吗?把他捧的高高的,让他过上舒坦日子,错了吗?宠他,爱他,还给他找小妾,错了吗?
这全都是错,因此他才如此痛恨他?
凑她是他的错,但他欠抽,不揍他,他是不会知道自己错的,恨!他没有理由恨她,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他好!
……
甄金,龙鳞,包括她的女儿蓝雨,听到她讲述的完整人生,心中都很复杂。甄金和龙鳞身为局外人,还好。蓝雨亲身见证了父亲满目狰狞的那一刻,脸颊痛苦的有些扭曲,身为一个孩子,多想一个家庭完整,在爹娘的膝下无忧无虑直到成年。
而幸福的童年,对于蓝雨来说,太过奢侈了,童年是个噩梦,四百多岁的她,直到现在,有时还会被那场噩梦惊醒。
一身虚法,目光呆呆的好长时间都无法清醒,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惊吓过度的小女孩。
狂风的呼啸,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是何等的恐惧。倾盆暴雨,劈头盖脸的击打在小女孩稚嫩的脸上,是何等的痛。深山老林的黑暗,野兽的闷吼声,能把她的心魂吞噬。
然而着一些,都没有爹爹脸上的表情可怕,他阴暗的脸色是末日的征兆,他每一声嘶吼声,是天崩地裂的巨响,震碎了她的胆,撕裂了她的心魂。
“不!我没有错,错都在他,黑心的混蛋,都不顾忌我腹中他的亲生骨肉,居然要把我们母女通通杀掉……。”花雨愤怒的嘶吼出声,白发虚张,面目狰狞。
化丹修士的威压彻底外放,来得突然,甄金三人遂不及防,全都倒栽了出去,神色狼狈,惊恐的看去。
她双目通红,十指弯曲,似乎要去撕裂什么……!
甄金三人被惊的面色大变,只见她气火攻心,竟然哇的一口,吐出了鲜血,斑斑血迹更令她看上去凄惨而狰狞了一分。
“娘!你不可这样!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女儿可怎么办啊?我们辛苦开设起来的店铺,我又如何能守得住?”蓝雨看到母亲花雨激动悲愤的情绪无法遏制,急的都哭了。
“前辈,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想他做什么?空添烦恼……!”龙鳞帮着蓝雨劝慰花雨,暗自看向甄金,一脸愁苦之色,怪怨他乱开玩笑,惹出事端。
甄金脸颊抽抽,心中很后悔,没有想到意外的勾起她的伤心往事,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难辞其咎,心中会惭愧万分。
“花前辈,我知道你对蓝雨师姐的爹爹用情至深,但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你又何必念念不忘呢?你这家店铺只有你一位化丹修士坐镇,若是前辈不在了,正如蓝雨师姐说的,她一个聚灵修士,将如何能守住这份家业。你忍心看着蓝雨师姐失去了爹爹,有失去了母亲,孤苦伶仃的无依无靠?你忍心没有你坐镇这里,被恶人侵占了你的家业,你女儿流落街头,或者惨死恶人之手?”
甄金言语中带有法力,声音轰轰而响,瞬间就把花雨震的神色一凛,片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心中认为之所以她会落得那种下场,全都是她自找的,猪油蒙心才会瞎了眼去找那种男人。但话中把错全都归结给了蓝雨的爹爹,以免把她激化的更为不堪。
以她的年龄,只要认准的事,绝对义无反顾的认为那是对的,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也错了,但她内心还是把错都归结与蓝雨爹爹身上,
甄金不能与她辩正理,那将会适得其反,她心神越发混乱。或许真幡然醒悟,也不会有好结果,她或许会惭愧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