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至好友,同坐露天皓月之下,把酒对酌,赏花赏月赏夏景,情致浓厚,如此可还算的来意?”狄仁杰抬头看了看月光,洒落大地,皓月当空,霜白普照,而后说道
“赏月可,花在何处、夏景又在何处?”李牧尘淡然一笑
“花在心中,心若有花,无处都是花;心若无花,繁花万千亦是幻影泡沫。”
“夏所至,夏景无处不在,繁星、亮月以及那倒塌的寺塔,无不是夏天之景。”李牧尘说道,
“景有美恶,爱美者心所向往,恶务者心所趋避。”
“狄大人对于景的概念是否太多狭隘?”狄仁杰
“聆听”他的陈述,与他说话,狄仁杰不觉得厌烦,更像是与有智慧的老者交流,受益良多。
“听君一席话,仁杰受益匪浅,你叫什么名字?”狄仁杰道。狄仁杰很少主动问及他人姓名,他心中有度量,从不与无聊之人浪费过多时间。
“李牧尘!”
“李牧尘?”听他的语气,李牧尘说道
“大人难不成也有与我同姓的朋友?”狄仁杰摇头说
“没有,只是觉得好奇,好像从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李牧尘呵呵地笑
“我这名字太普通,不值得大人细思琢磨。”狄仁杰笑了笑不说话。李牧尘邀请狄仁杰来到一处闲置的临时棚帐下,因为只有一壶酒,珍贵无比,珍品当以盅酌,以碗狂饮之,不得珍酒要髓。
取来两个喝酒的小盅,李牧尘亲自为他斟满,此处位置极佳,坐观可一览大云寺塔全貌。
……酒饮过半,有酒无肴,却也聊的欢畅,狄仁杰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不似之前那般,存在敌意。
“牧尘兄,你们长安人都喜欢用钱砸人吗?”李牧尘反问
“你怎知我来自长安?”
“你自西门入城,且与那群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综合两点不是长安又是何处?”汴州位于长安东侧,他们自西而来,途径必然是汴州西门。
李牧尘笑了笑,道
“大人说我们长安人喜欢拿钱砸人,确也不然,总有些王宫贵族偏爱如此,你且看我,我也好想用钱砸人,可是呢?我没钱,只能以理度人,以德服人。”
“哈哈!!”狄仁杰哈哈地笑,他说道
“如此厚颜无耻,真是有辱斯文,可我却不觉得讨厌。”君子讲求文德待人,以文雅、厚德而被世人著称,可就是如此,总少了那么几分粗犷的野性。
“大人的问题已是解答,我这儿尚有一个疑问?”
“说来。”
“凭大人的本事,应早已升官晋升,为何还要留恋这小小判佐位置?不觉得委屈吗?”
“与民为乐,谈不上委屈。跟百姓打交道,我很开心。与权贵相处,我很痛快。如果在权利和开心之间选择,我宁愿快乐?”
“纵情山水,与自然为伴,过个逍遥生活,拿皇帝老子的位置我也不换!!”狄仁杰有些醉意,说话略显粗俗更是直接皇帝老子此等狂言乱语。
心所向,持以恒,又有多么人能够在权利的诱惑下不动如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即使是李牧尘,他穷尽一生,无非也是那至尊位置,难免落了俗套。李牧尘承认,他的心性不如狄仁杰。
一壶酒喝到天亮,听上去有些不合情理,唯有
“猴儿醉”才能做到。入口纯柔,酒香便可醉人,每饮一口,头脑晕沉,醉意更添几分。
直到最后一杯酒下肚,两个人姿势迥异的躺在地上,好在天暖。破晓地鸡鸣,从东方传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衙役们经过一整夜的巡查,早已眼皮耷拉地睁不开。
原地坐下,躺着睡着了。约摸上午巳时,经过连夜的鉴定,工匠们得出一个结论。
“大云寺塔,是自然倒塌。”当狄仁杰得知这个消息后,当即大怒,大云寺塔倒了,,倒的可不仅仅是塔,更是百姓们的心。
暴露的不是残垣断壁,而是那些贪官污吏们的累累罪行,为一己私欲,啃食了高塔,成全了他们。
“大云寺塔倒塌一案,我狄仁杰以担保,要彻查到底!!”猫扑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