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说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这话一出口，苗瞎子的脸色就变了。很明显，我超出了他的设定。
但是宋远山的神情一点没变，他早知道女儿死的蹊跷。
“前天夜里你们在小玉的尸体里面发现了什么？”宋远山问道。
“各种毒虫。有蜈蚣，蜘蛛，蛇，不知名的怪虫，还有一只丑陋的蟾蜍。”
我每说出一种毒虫，宋远山的眉毛就跳一下。当我说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最爱的女儿被毒虫活活折磨而死，换谁做父亲都受不了。
“宋老板，要不报警吧？”苗瞎子在旁边呆着有点尴尬，于是就说了一句废话。
“报你麻痹的警！难道你认为这种事警察能处理？去找管账的把钱领了，赶紧滚蛋。”宋远山破口大骂。
苗瞎子愣住了，只楞了一小会儿就灰头土脸的溜出了房间。
“宋老板原来这么绝情啊……”我想帮苗瞎子说好话，刚说一半就被宋远山挥手打断。
“五毒虫所害的人，死后魂魄被诅咒，永远锁在尸体中和尸体一起腐烂。根本招不了魂，更别说托梦了。找苗道长本来就是个障眼法。”
我去，宋远山居然也是在演戏。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见了小玉的鬼魂，就在我把五毒虫全部杀死之后。她说害死她的是个布娃娃，戴蓝色帽子，围着红色围巾的白布娃娃。”
宋远山听我说起巫毒娃娃没什么大反应，看来他是知道有巫毒娃娃这种东西存在的。只是追问：“后来呢，小玉的阴魂去哪里？”
“消散了，没有阴气养魂，她的阴魂支撑不了太久。而且我们的太平间里电磁设备很多，辐射的也比较厉害。”我当然不能说实话，只能撒谎。
宋远山半天没有说话，安静的抽完了一支烟。
“小玉她有没有说是谁给她的布娃娃？”
“这个……她说是她的姐姐，还提到了蒋书豪，我估计就是宋晴儿。”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全部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底为止，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害死小玉的绝对不是宋晴儿，家族里有人在搞鬼。”宋远山认真的嘱咐我说。
在我的推测里宋晴儿就是杀死宋小玉的凶手，可宋远山偏偏说不是。
宋远山对巫毒娃娃一点都不感到吃惊，而且仿佛很熟悉的样子。这本身就很奇怪，一个做粮油批发生意的商人怎么可能对苗疆蛊术那么了解。
而且宋家的家底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这是个巨富之家，外面的家具和里面自己人用的家具品质相差太大。
我当晚所躺的婚床，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海南黄花梨。
车库里的那几辆车，别看布满了灰尘，全是低调奢华的进口辉腾。
还有，宋家地下室的那杆招魂幡，我现在想起来也很奇怪。
那绝对不是苗瞎子的道具，是宋家自己准备的。我慢慢回想那杆招魂幡的样子，回忆上面的图案，越想越觉得熟悉。
总有一种想把它占为己有的冲动。
所以离开宋家的时候，我提议说不要酬金，想要那杆招魂幡。
“年轻人不要太贪心，那杆旗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便宜。”宋远山冷哼一声说道。
“好吧，我也不是临时起意，总觉得自个儿和那杆招魂幡有些说不清的联系。”我实话实说。
“张楠，我记住你了。有机会我们会再见面，希望下一次再见时，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的把招魂幡送给你。”
宋家的事情到此为止。我本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急公好义的心肠。
该传的话我已经传到，至于宋晴儿究竟是不是杀人凶手与我何干？
有了十万块钱，我根本无需在夕阳殡葬服务中心上班了。下车直接去宿舍捆了行李，带上小白，就准备找李秀波辞职。
“不要再拿我是杀人犯来要挟我！”我直接先开口。
“好吧，那我给你涨工资。”
“这里有十万块。你看我需要你涨工资？”我把背包里的布口袋拿出来在李秀波面前晃了晃。
“我帮你拿到招魂幡。没有招魂幡，你就永远无法摆脱你师父的追杀。”
惊不惊悚？意不意外？李秀波一如既往的让我震惊。
“你是不是想问我很多事？先回宿舍睡上一觉，等你醒过来我就给你讲讲我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