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楠,我先走啦。我的厉鬼分身还差几成火候,等我恢复了实力肯定会好好收拾你这个调皮的小家伙。”
我心底的石头刚要落下,师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桀桀,小楠听话,不要试图逃跑,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哦。”
Fuck。
看着躺在地上残破不堪的女尸,想着她的冤情,我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和她家人说这件事情呢。
……
李秀波和我奋战到天亮,该用胶水的用胶水,该上色的上色,终于给女尸恢复了容颜。没了女尸的阴灵作祟,尸毛剃光后也不再生长。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女尸现在看起来没有刚送来时那么鲜活靓丽了。
天亮交货的时候,死者父亲宋远山果然拒绝付钱,理由就是他女儿受到了虐待,憔悴了许多。
李秀波也不辩解,只是很疲倦的离开了。
我有点气不过,带着满满的恶意走到宋远山耳边轻轻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你有什么发现?”宋远山身子一震,吃惊的看着我。
“给钱我就告诉你。先给你点提示,她体内清理出来许多有趣的虫子。”
“下午我派人来接你,这件事去我家谈。”宋远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很快又压了下去。
下午三点多我被李秀波推醒,说宋家派人来接我了。
“狐狸没逮着,还惹一身骚。”我假装和李秀波抱怨。
“去吧,没准还有意外收获呢。”
李秀波笑得有点假,丫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李师傅,关于昨天晚上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盯着李秀波的眼睛问。
“我只相信科学。”很平静很高冷的回答,没有一丝破绽。
只相信科学,骗鬼呢。问不出来我也就懒得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妨碍我就行。
开车的是个三十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我叫蒋书豪,宋伯伯派我来接你。”
“你就是那个书豪啊?果然很帅。”
“怎么,张老弟听人说起过我?”
“呵呵,没有没有。”我急忙否认。
我没听人说过,因为我是听鬼说的。
宋家住宅在南京西郊,是一片平民别墅群。装修普通,低调。在这里买房子的基本都是商户,拖家带口,四世同堂,开枝散叶。
门口停了几辆车,其中有一辆看起来颇为眼熟。
一辆黑色的甲壳虫,挂着黑龙江的牌照。就在我拼命回忆的时候,车门打开了。
苗娴雅,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背着包施施然走了下来。
“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又恐在梦中。吾妻娴雅,最近身体还好吗?”我笑眯眯的走过去打招呼。
苗娴雅陡然看见我,也是一惊,不过瞬间就恢复如常。高傲的看了我一眼,小腰一扭就进了门。
就知道这小娘皮穿上裤子不认人。
院子里搭建了传统的灵棚,一个穿麻衣的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在圆台上大秀鬼步舞。如果有背景音乐,来一曲faded就更完美了。
苗娴雅都出来了,这道士自然是苗瞎子。
老狐狸看见我,脚步打了个趔蹶,差点摔倒。
我正在纳闷这对父女没事跑南京干嘛来了,忽然有人冲到我面前,啪的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我脸上。
“你,就是你亵渎了小玉,畜牲啊。”一个年轻的女人粉脸倒挂,双手叉腰指着我骂。
瞬间,我就被愤怒的人民群众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