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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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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共你快乐哀伤过,已不枉此生(4 / 7)
他出现在她面前。

    南风仰头望着他,说:“怎么办,我一边说不想欠你,可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傅希境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叹:“傻瓜,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还。”

    她的眼泪落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与他重逢之后,她就变得这样脆弱,动不动就爱哭。

    他伸手帮她擦拭掉泪水,“你哭什么呢,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明天我们就去美国,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南风一边哭,一边猛点头。

    她真恨自己,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恶。不久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绝不想让他帮助,可此刻,面对着这样一个巨大的诱惑,面对着妈妈的生机,别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第二天,他们飞往美国旧金山。

    傅希境出动了私人飞机,随行的医务人员都有好几个,赵芸是用移动病床连同仪器一起推上的飞机。

    漫长的飞行中,随行医生分班轮流值守,时刻关注赵芸的情况。

    南风一路上紧张兮兮的,时不时就要跑到赵芸身边看一看,十几个小时没有闭过眼,傅希境坐在她身边,也是一路没休息。

    抵达旧金山,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天气阴沉,天空里还飘着细雨,跟国内一样冷,但空气却比国内湿润很多。

    傅希境已事先同旧金山这边医院联系好了,救护车就等在机场外。

    南风英语一般,在老美地道快速的语境里,她只能拣几句来听,入院手续一切全是由傅希境亲自交涉、打理。

    折腾了好久,总算安顿下来。

    南风望着病床上的妈妈,轻轻舒了口气。

    傅希境看了看表,已是晚餐时间,对南风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在飞机上除了喝了点果汁,什么都没吃。

    南风哀叹一声:“我只想睡觉!”

    这么长时间没休息,此刻一放松,疲惫感汹涌而来。

    傅希境点头:“好,那我们先回酒店。”

    订的是个两居套房,南风一进卧室,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脸都懒得洗了。

    折腾了这么久,傅希境也累极,转身去了隔壁卧室补眠。

    南风睡得出奇地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时差好似对她不存在似的。反倒是傅希境浅眠了三个小时,就起来了。他洗了个热水澡,过去喊南风吃饭,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反应。

    他摇头笑了笑,独自去餐厅。

    南风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她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睡眠足了,终于感觉到了饥饿,服务生送来的早餐她全部扫了个光。

    傅希境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南风喝下最后一口奶茶,满足地舒了口气:“活过来了!”

    傅希境说:“想不想去探望下给你妈妈提供肾源的那位?”

    “当然!可以吗?”

    南风知道那位风女士身体情况已十分糟糕,而且有很多器官捐献者通常是匿名,也不愿意见到接受者及家属。

    傅希境起身:“我先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片刻,他回来,说:“风女士答应了。”

    外面依旧是个阴雨天,傅希境叫了酒店的车子接送服务,出门倒是很方便。

    南风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她终于有心思好好地打量这座美丽的海港城市,她目光所及,首先便是那些建筑,在电影里或者图册上看到,跟亲眼所见,完全迥异的感受。

    忽然她对司机喊道:“请停一下车。”

    傅希境问:“怎么了?”

    她指了指斜对面的一家花店:“我去买束花。”

    傅希境笑说:“我倒忽略了,还是女孩子细心周到些。”

    司机将车泊在路边,对他们说:“请迅速一点,这边不能停太久。”

    花店很小,却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芳香扑鼻,很多品种在国内都很难见到。南风粗粗逛了一圈,指着一丛香奈绣球对店主说:“就要这个,请用牛皮纸包装,谢谢。”

    大朵怒放的绣球簇拥在一起,淡粉与白色相间,怒放张扬,衬着绿色的枝桠,素雅美丽,看着便让人心里变得特别柔软,心生喜爱。

    南风抱着这束花,敲开了风女士的病房门。

    “风女士,您好,打扰了。”傅希境站在病房门口招呼。

    靠在病床上正低头翻看着什么的女人闻声抬头,微笑说:“请进来吧。”

    如果不是事先得知,南风真的不相信病床上的女人是病重得即将离开人世的人,她虽瘦削苍白,但精神状态却没有一点疲态,更重要的是,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丝绝症患者的绝望与死寂感。她微微笑着,神色里全是温和。

    南风将手中的花束递过去:“您好,风女士,我叫季南风,非常非常感激您愿意为我妈妈捐赠。”

    风女士接过花,放在鼻端深嗅,十分开